看重。

以慕炎现在的身份,即便他无父无母,也根本不用亲自去,自有礼部可以帮着操持下聘的事宜。

慕炎亲自去下聘代表的自然是他对这门婚事的诚意,是对端木绯的看重,更别说,他还请岑隐一起陪他去下聘了。

岑隐挑了挑眉,几乎怀疑慕炎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

慕炎这家伙难道忘了端木宪这时候正看自己不顺眼呢!怕是自己陪着慕炎登门下聘,端木宪不觉得是荣耀,反而会嫌弃!

慕炎笑嘻嘻地看着岑隐,催促道:“大哥,你意下如何?大不了我以后也陪你去下聘怎么样?”他不白占人便宜的!

岑隐被他闹得有些头痛,揉了揉眉心,终于还是应了。

“多谢大哥。”慕炎登时喜笑颜开,又殷勤地亲自给岑隐斟起茶,“喝茶!”

“大哥,要不要在我这儿用个午膳再走?”

慕炎心情好,很是好客地招待了岑隐一番。

慕炎乐了,但礼部尚书范培中却快要哭了。

大盛百余年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聘过皇后,都是从太子妃或者皇子妃或者亲王妃被册封为皇后。

这短短月余,范培中就瘦了一大圈。

在过去的一月中,范培中一方面要处理内阁与礼部的政务,另一方面还要忙里偷闲地翻那些古礼,整理从下聘到大婚的仪程,折子写了好几道,被慕炎推翻了三次才算定下。

慕炎是天子,聘皇后,按照礼数,他压根儿不用出面。

可是他们这位新帝一向不走寻常路,他就非要自己去下聘,为此,仪程才反反复复地改了三次。

现在好不容易下聘的仪程都定下了,他才松了口气,想着这两天回府好好歇一歇,结果临到时候,不但慕炎要去端木府下聘,居然连岑隐也要一起去。

这还有完没完了!

再说了,岑隐是四姑娘的义兄,不是应该是娘家人吗?!他陪着男方去下聘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新君做事也太不靠谱了吧!

范培中完全无法理解这新帝到底在想些什么,新帝难道不知道外人都在传他惧岑隐如虎吗?!他不尽量与岑隐撇清关系,反而还要带着岑隐一起去下聘,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有一瞬,范培中几乎想要翻桌,撂担子不干了。

这礼部尚书谁爱干谁干去!

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冲动,范培中当然不会为此辞官。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想哭的冲动,努力与慕炎讲道理:“皇上,这过几天就要下聘了,现在改仪程也来不及了。”

“再说了,按理说,督主是端木四姑娘的娘家人。”

“皇上,您要是想请个德高望重之人陪同,不如选礼亲王如何?”

礼亲王是慕炎的皇叔祖,又是皇室宗令,由他陪同,既合礼数,他们礼部也不怎么用改仪程。

范培中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殷勤地看着御案后的慕炎,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慕炎听范培中叽叽歪歪的一通话说得有些烦。

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灵机一动,故意道:“范大人,你要是觉得岑督主不能去,就自己和他说去!”

“……”范培中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似的说不出话来。

御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范培中眼角抽了抽,觉得新帝根本就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虽然把话说穿了,自己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这话从新帝口中说来,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呢?

什么叫自己觉得“岑督主不能去”?

这不是在找死吗?!

范培中自是不敢去找岑隐的,他就是辞官那也不敢去找岑隐啊,那跟找死也没什么差别了。

范培中硬着头皮道:“皇上,臣并非此意。”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臣这就回去再改改仪程,尽快交一份新的给您。”

范培中哭丧着脸走了,次日一早,就又递了新折子去御书房。

在慕炎的翘首以待中,终于到了二月二十日,正式下聘的日子。

端木府中,从昨日起,就是喜气洋洋的,府中上下都在做着各种准备,只等待礼部来下聘。

一大早,端木家就敞开了正门,下人在门前门内张灯结彩,忙忙碌碌,一看就是府中有喜事,就有一些好事的路人跑来打听今天有什么喜事,没准也能讨个彩头,沾沾喜气什么的。

一听说是礼部要来给未来的皇后下聘,那些路人皆是两眼放光,要么就干脆不走了,等着看热闹,要不就跑去呼朋唤友。

端木府的大门口越来越热闹。

吉时是在下午未时。

虽然还有些时间,但是下人都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些管事嬷嬷更是反复在府中巡视了几遍,生怕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相比之下,端木宪反而从容得很,看看书,逗逗鸟,就仿佛今天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

直到大管事突然急匆匆地来了,脸色很是难看,他快步走到端木宪身边,附耳禀了两句。

端木宪唇畔的那抹笑意霎时就消失了,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看。

一旁伺候茶水的大丫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端木宪放下手头的书册,霍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庾呷ァ

大管事连忙也跟了上去。

一主一仆一路无语,越走越快,一直来到了大门处。

此刻大门内已经围着不少端木家的下人,一个个都往大门外看着,神情古怪。

这些下人一看端木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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