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疼了?”

我抿着苍白的唇,点了点头,额头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她扶着我,焦急的说:“这可如何是好,您才这么点年纪,就把身子冻伤了成这样,关节痛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迅速把我扶到床边坐下,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笑,周妈还是和以前一样舍不得责怪我半点,很快她就忘记自己还在生气了。

于是我便真的笑了出来,周妈往我腿上盖子毯子说:“您还笑,都这样了。”

我望着周妈那张皱纹满脸,却异常让人温暖的脸说:“我啊,我在笑这个世界上,也就周妈对我最好了,要是周妈是我的母亲,那该多好。”

她听到我这句话,当即便抬眸看向我说:“您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能够当你的母亲?我只不过是一个下人。”

我淡笑的瞧着她说:“可是您却做了一切我母亲该做的事情,除却没有生我,其实又有何差别呢?”

周妈替我捏着腿说:“千万别这样想,你的亲生母亲若是听见了,肯定会伤心的,没有谁会让自己的孩子认别人做母亲的。”

我没有说话,目光只是随着周妈那双粗糙的手,在我腿上来来回回捏着。

我说:“周妈,你说要是我的阿娘还在,她会不会也向您这样唠叨我。”

周妈停下了手,抬眸看向我。

我又说:“她一定会教我很多东西,比如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如何保护好自己,又如何才能让自己找个好夫家,嫁人之后她肯定会唠叨我生孩子,生完孩子,如果和夫家吵架受了委屈,她会把我抱在怀里给我安慰说,妈妈的小宝贝啊,你还有娘呢。”

周妈忽然坐了起来,一把将我搂在了怀里,我脸贴着她温暖的颈脖。

周妈粗糙的手抚摸着我脑袋说:“可是想娘了?”

我说:“那时候我太小了,在一个什么都记不太清楚的年级,她们就走了,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姐姐出嫁的那天早上,阿娘给我换了新衣服,还给了我好多糖,让丫鬟带我去姐姐家玩,说是她等会儿就会跟爹爹一起来,那一天我在姐姐家从天黑等到晚上,阿娘和爹爹就再也没有来接过我。”

周妈安静的听着,并不插话,我将脸埋在周妈的怀里温着她身上特有的妈妈的味道说:“周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特别想阿娘和爹爹,可是……我发现我已经记不清楚他们的脸了,很模糊很模糊,只有一个影子,每晚都在我梦里转啊转啊。”

周妈说:“也许你的阿娘也很想你呢。”

我笑着说:“可是他从来没有在我梦中和我说说过话,姐姐也没有,我想他们大约……是不要我了吧。”

周妈抱住我脑袋说:“您千万别如此说,没有哪个母亲会不要自己的孩子,您要原谅她们。”

我鼻子发酸,却没在说话,只是靠在周妈怀里,望着窗外投射在地下的树影,晃来晃去。

我抓着周妈的手说:“周妈,你别放开我,让我抱着你睡一会儿。”

周妈忍着眼泪说:“好勒,周妈抱着你,不放开。”

渐渐地,我睡意袭来,模模糊糊的竟然真的便睡了过去,这次在梦里,又梦见了自己的小时候,六岁的时候,姐姐出嫁的那一天。

阿娘替我穿好衣服,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她无比慈爱的端详着圆圆的脸,忽然在我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说:“我家的小包子真香。”

那时候我只觉得痒,便大笑着。

之后她给我一些喜糖,替我扎好两个小辫子后,便将我交给了丫鬟,让丫鬟带我出去玩,顺带先去穆家,阿娘便去房间服侍爹爹穿衣服。

丫鬟将我从房间保持来后,外面是一片爆竹声,我很小,被丫鬟顶在肩头,看着吹着唢呐,穿着红色衣服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我家门。

丫鬟笑着带着我在人群里穿梭者,我看到阿娘扶着姐姐站在大门口,满脸的笑,她亲手将姐姐送上了那顶红轿子内,然后我看见她瞧我这边看了一眼,忽然朝我挥了挥手,笑了。

等我睁开眼,才发现满脸都泪,而周围仍旧是熟悉的一切,我长大了,再也不是那小小的自己。

现实总是如此的残忍,将你拉入梦中,欺骗你一会儿,然后又将你推出梦中,睁开眼发现满眼的残酷。

我有些哭懵了,青儿在我床边唤了我几声,我才偏头看向她。

我问她:“什么时辰了?”

青儿说:“已经是十点啦,您刚才在梦里一直哭一直哭,怎么都喊不醒。”

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我叹了一口气说:“没事,只是做噩梦了而已。”

青儿将我从床上给扶了起来,我关节还是隐隐作痛,青儿替我按摩着,按了好一会儿,我问青儿:“厨房还有粥吗?”

青儿说:“有的。”

我说:“我想喝点儿。”

青儿起身说:“我这就给您去拿。”

接着她便退了下去,替我去楼下拿粥。

我伸出手又继续替自己揉着,正揉着关节部位的时候,门外有人敲了敲门,我抬头一看,是个脸生的丫鬟,她朝我走了过来,将一样东西递给我说:“小姐您的信。”

我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当着那个丫鬟的面把信封给打开,里面只有短短四个字,文山酒楼。

我将信重新塞回了信封,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丫鬟,她很镇定看向我,我将信递还给她说:“我知道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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