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宝珠的病床被推到窗下,让阳光可以照到她。

医生翻看着检查报告:“这种情况,手术后五十多天大概就能恢复。”

荣耀钧从后面抱着宝珠,“听到没有?我说了没事吧……”

医生笑着说:“那没问题我就让人安排手术时间了。”

看着医生出去,荣耀钧靠在宝珠耳边说:“……都过去了,别想了知道吗?”

宝珠看着前头一片黑暗,从那天醒来,荣耀钧就是这样抱着她,从她还昏迷的时候,结合她还昏迷时,断断续续听到的话,她就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处于弱势的,大家都是聪明人,他在用行动第一时间通知她,这是他的决定。

宝珠觉得,如果自己是荣耀钧,是男人,很想要一个女人,大概也会用这种方法,强势地告诉她,你是我救的,所以如果有良心,就别管别问,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露出一抹极浅的笑容,说道:“那一天……最后我真的已经绝望了,他们路上说要撕票……后来那个人,他又给我灌一种水……我之前听他们说,那种水喝了,能把人喝成傻子……我拼命不喝……那,那一刻,是我生平第一次,希望有人能来帮我……但那种情况,真的连想又不敢想……”她的声音显出一种,有气无力的温柔,“……幸好你救了我,不然在那种地方,能死都是幸运……我依旧心有余悸,有一个问题,我一直也都想不通……”

“你说……”荣耀钧枕在她的肩头。

她看着不知道的某处,眼神温柔,“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没死,以后我是会被凌.辱一路寻死不成,还是我也会像别的女人一样,留下一口气,好死不如赖活着……”

荣耀钧心如刀割,抱紧她说:“别想了,都过去了。”

小武靠在窗边,却看着宝珠,她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昭示着那天的惨状,但这女人说话,细品起来,真是字字诛心!

那些女人不死,是因为心里有念想,有放不下的人!留着一口气,也是为了有一天能见到自己在意的人。

而宝珠,她和这座城市千千万长大的女孩子又不同,这种不同是,别人能想到赖活着,也许是为了家人,而她,孑然一身,无父无母,她还想留着一口气,那是为谁?

小武看向荣耀钧,心中叹了句。

就听宝珠停了一会,又很慢很温柔地说:“……那一天,那个地方,我还见了一个女人,她来帮我包头上的伤,她告诉我……她被卖到那里的时候,家里还有个一岁的孩子……当时我就觉得,这人生,像失控了一般。其实什么才是我人生的轨道?谁又比谁真的高贵?一样的感情,如果我是她……未必会有她坚强……可是她不坚强能怎么样?死了,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她也许最初就是那样安慰自己的,可最后,她又生了两个孩子……现在,他们放她走,她也已经回不去了……”

荣耀钧坐直了身子,从背后看着她。

就听她又说:“我以前不懂什么叫物伤其类……那一天我想,如果我是那个女人,我,我都不知道应该选什么时候死……一辈子都是换个各种方式的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荣耀钧的手抬起来,在她手臂两侧,停留了好久,才猛然搂紧她说:“不会的,你怎么能和她们一样。”

宝珠无知无觉地说:“理想,事业,这些东西,等到了那个地方才会发现,其实都不重要。当自己的自由程度还不如畜生的时候……”

小武看着她,又看看荣耀钧,叹了口气,宝珠这人,说起话来真是杀人不见血。

她和荣耀钧都是明白人,荣耀钧什么也不说,却用行动告诉她,他的决定!

而她,冰雪聪明,不能明着说,明着问——这句话还可以有潜台词,“我差点沦落到畜生不如,你现在救了我,我再也不会说不,就算是换一个地方没有自由,这种没有自由,也是高尚的没有自由,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没有自由。”

他看向荣耀钧,其实以荣耀钧的睿智,不会听不出这些……小武的心里,泛起难以抑制的苦涩。

他望去窗外,远处有梧桐树,树叶晃着落下来,树干更加的光秃秃,漫长的冬季要来了……心中的苦涩越发明显……

荣耀钧的电话响,他拿起看了一眼,对宝珠笑着说:“是我太奶奶,我去接个电话。”

看到荣耀钧出去,宝珠安静地坐在床上,小武走过去,盯着宝珠看了又看,他说:“宝珠……其实我又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宝珠没有动,她说:“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可以选择向你看,但那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她明白小武的意思,的确,她有无数的话可以问,荣耀钧为什么能找到自己?绑架自己的人是谁?

如果能告诉自己,荣耀钧都说了,但他没有。所以她也不能问,因为那样太卑鄙,好像处心积虑只为离开他。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最重要的是,他救了她!把她从那个可怕的地方救出来,以后就是让她一辈子没名没分跟着他,她又有什么资格计较?

她低下头,在床上摸了摸,找到被子边,向上拉了拉,靠在枕头上,闭上眼说:“……我这辈子,从不欠别人的,别人对我一分坏,我要他百倍偿……可别人对我一分好,我就千倍还。”

小武怔愣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早前是不是想错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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