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交头接耳的时候,法官已经下令再给被告头上来两桶冷水,然后用人力把他甩干脱水(顺便还脱出来好多早饭),好叫他认识到纽斯特里亚什么才是法律,什么才是真理,什么才应该被尊重:“你说是法律就是法律了?按照纽斯特里亚的法律,你的行为足以让你服二十年苦役,不得保释!”

米拉伊花了一小段时间才找回来神智,同时也明白了纽斯特里亚的政府在真理教的问题上没有下大棋的意思,他哼哼着抗议命运和法庭对他居然如此残酷:“不可能,我是未成年人,按法律是不能判服苦役的!”

“看来你现在明白这里通行的是哪家的法律了,”法官严厉地盯着他,“老实交待,你这些‘真理’是谁教你的?啊?”

片刻之后,米拉伊的父母都被带到了法庭,他们一看到被普世价值搞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儿子,立即嚎啕起来:“天啊,我们可怜的小米拉伊犯了什么法?”

“他犯了女王陛下的法律!”

“不可能!小米拉伊一直是个虔诚的好孩子,从来不做犯法的事情,他学习成绩优异,断然不会干违法的事情。”

“是啊,我相信他的法律课成绩不错——但是他光天化日之下率众攻击无辜的路人妇女多名,这是确凿无疑的。”

“不可能!不可能!啊,一定是那些下贱的女人,露胳膊露腿勾引我们可怜的小米拉伊,法官大人,请您赶紧下令,惩办那些不知羞耻的女人!她们不按真理的正道穿衣服,勾引我家正直虔诚的小米拉伊,应该法办她们,当众处以鞭刑,好教她们懂得按真理的正道穿衣服。法官大人,为了宗教团结。请您务必下令鞭打那些不服从真理规矩的女人!直到她们规规矩矩地按真理的正道穿衣服!”

“看来,我已经找到了此案的罪魁祸首。”

“法官大人,请赶紧下令惩办那些不守真理法度的女人吧。”米拉伊的父母再次请求道,他们忧心忡忡地说:“不能这样放纵这些无耻的妓 女勾引坏了我们家的小米拉伊。”

“你们应该做的是为你们侮辱性的言论向受害者道歉。并赔偿她们医药费和其他损失!”法官吼道,“还有你们在纽斯特里亚的土地上非法向未成年人传教的事情!”

“法官大人!您怎么能逼迫虔诚的,守法的(遵守真理法度的),温和的我们去给妓 女道歉呢?您这样无理地逼迫我们,还对米拉伊——他还不过是个孩子!——动刑。就不怕这一国的温和的百姓,看到我们这样悲惨的遭遇,都不能容忍你们了吗?”米拉伊的父亲伸出双手,恐吓道,“您要逼迫纽斯特里亚上千万温和的百姓,都起来暴动么?您不想的话,就遵照真理的法度行事,惩办那些可恶的妓 女,向我们的小米拉伊道歉,免除他今后的学费。生活费,考试加分,在政府里给他安排一个名额,在城里分配他一套体面的房子,他所有的吃穿用度都由那些可恶的女人支付,对了,还得把国家大教堂献给真理……”

法官:“……”

书记:“……”

总主教:“……”

女王陛下:“他们真不是从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穿越过来的么?”

总主教:“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是什么?”

女王陛下:“呃,每次发生了砍杀无辜路人的恐怖事件,就有人号召要向犯人家属送安慰、送钱、送东西、送房子,送大学名额。必须向他们露笑脸不能翻白眼,送他们大学名额和政府职位还必须保留他们的信仰,给他们开特殊食堂和种种特权,否则这些温和的家属们就要集体上街砍人的国度——”

“留着那些家属做什么?”总主教好奇道:“听起来根本就是杀人犯预备嘛!”

“名义上说是我们路人精神觉悟高。平均下来比杀人犯有钱(虽然杀人犯有车我没有),所以欠了他们,被砍活该,被砍杀了还要赔礼道歉,笑着脸给人送钱跪着请人当官,实际么。大概是政府的一盘大棋吧,不过我认为是政府里有不少他们的亲属的关系——给犯人家属特权就等于给他们自己特权。”

“原来如此。”

“所以,在我的国度,我可不想留着他们——不过,得让他们把造成的破坏赔了再滚蛋!”

“陛下英明!”这个英明的等级有点低,不过臣子拍拍王上的马屁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总主教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两个老的去做工,小的么,未成年不能做工,做社区劳动没问题。”

“但是,像他这种殴打妇孺的人,真能做社区劳动么?他这种疯病会传染的……”

“能的……”

“真理在庇佑我们!”当得知被判了六十个月的社区劳动后,米拉伊并未气馁,相反,他觉得这是他身为真理子民的优越性,那个异教法官,不是没有胆敢给他判刑么?至于他父母的刑罚,那是活该,谁叫他们没有早日在纽斯特里亚的土地上执行真理的律法呢?而他执行了,作为奖赏,异教徒的法官也只敢给他判个什么“社区劳动”,啊哈,他会“从基层做起”(米拉伊没意识到这句话他是从异教徒学校里学来的),从自己负责的社区开始,教导孩子们走上真理之道,教女人们都规规矩矩地服从真理的。

顺便,为了仍旧拉拢小路易,以确保送来的饭菜不被下手脚,这样乐观的宣言也是有必要的。

路易的肠子没米拉伊这么多弯弯绕,再说他也没有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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