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峻笙,你就行行好,不要再伤害她了,就让她平静地过下半生吧!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也看在她是一个好妻子的份上,你就不要把她逼上绝路。”
没有多久,耿怡志便匆匆赶来了,一脸的焦急,走过来,扫视了众人一圈后,对着宁峻笙劈头就问:“你到底对小柔做了什么?你会进手术室,你到底要把她伤到什么样的程度你才会罢手?是,她以前是做错了,伤害了你,可是她付出了代价,得到了惩罚--你不爱她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让她生不如死!她因此都像了一个人一样,不像活着,倒像是死去了。现在你还想把她给弄死是吗?你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吗?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毒!她倒底是欠了你什么,要让你这样伤害她!不要以为你有多厉害,只不过是因为她爱你,所以才会忍下我对她所有的不公!”
宁采娜把手放到了肩上,覆在她的手背上,感到了安慰。傅向晚,是反握着她的手,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有时候一个人用恩德和宽容去回报那个伤害自己的人,有时候得到的便是意想不到的收获,至少不会再心生怨恨峭会是敌人,而可能成为朋友。
傅向晚站到了宁采娜的身边,伸手放到她的肩头,温柔而鼓励地轻按了两下。宁采娜接受到了傅向晚的鼓励,也抬眸向她轻轻一笑,以表现感谢:“谢谢你,晚晚。”
宁峻笙也没有和他计较,挂了电话,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等待着。
“她怎么了?是不是你又害她受伤了?我告诉你,若是她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我们耿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耿怡志听到妹妹在医院,就有些失了分寸。
“我这就通知。”宁峻笙到现在才空下来,便去到安静的角落给耿怡志打了通电话过去,“怡志,怡柔在首都医院,你快点过来。”
谈希越和傅向晚便走了过去,就听到宁老对宁峻笙道:“你通知过耿家没有,怡柔出了事,耿家也该知道。”
“苦的倒是娜娜。”傅向晚叹息着,“况且人都死了,就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过去吧。”
这样的死法,真的太过有些便宜了他了。如果活着的话,论罪行,是十分的严重的,这牢恐怕是要坐到死了。那在牢里的漫漫时光要怎么去渡过,而现在只要一死,没有名誉的损失,也没有坐牢的痛苦。这真的是他赚到了。
“团圆?”谈希越轻轻道,“如果活着,他们是不可能团圆的,耿怡柔根本不会接受宁峻祥,他死了,她最多只是难受,不会感动,更不会爱上。因为这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因他而起,他害了那么多的人,这样死了也算是解脱了。想想他害的人,你爸,你妈,还有二婶,宁采娜,还有你……这么多人,他一死就抵了所有的罪,真的太便宜了。”
傅和晚看向一直低垂着头,沉默不辣的宁采娜:“娜娜她也怪可怜的。这刚认了母亲,却又失去了父亲,他们一家人本来是可以团圆的,现在却天人永隔了。娜娜一定伤心极了。”
谈希越就把事情的经过对她说了一遍:“就是这样的,宁峻祥为了救耿怡柔而死了。”
傅向晚看向了谈希越,他便与她到了一旁,小声道:“希越,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到了耿怡柔所在的手术室前,而傅向晚也带着宁老过来,他陪伴着宁采娜,她坐在那里,脸上看起来特别的平静,可是双手却已经紧紧地揪着身前的衣服,揪着了凌乱的皱褶,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而所有的人却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以后的路,宁采娜会走得更稳,不会像曾经那样,总是任性妄为。
“嗯。”宁采娜点头,坚强着,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好像一夜之间便长大了,成熟了。人总是要这样,经历了深刻的事情后,才会长大,才会更懂得和明白与珍惜。
宁峻笙看着她,慈爱的抚着她的发顶:“去看看你妈的情况吧。你不能倒下,她现在最需要你了。”
宁采娜不知道哭了多久,才渐渐止住了悲痛的情绪,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但是还抽着泣,她的眼睛也哭肿如核桃,红得像是小兔子,那双眼睛不再清澈,而是装满了太多的悲痛。
“二叔……”宁采娜紧紧地抱着宁峻笙,泪水湿了他的衣服,她就这样发泄着自己的痛苦。
宁峻笙看到宁采娜这样,怕她从轮椅上跌下去,便把她抱在怀里:“娜娜,别哭。坚强点,人死不能复生,以后的我们会照顾你的。”
“爸……”宁采娜哭着,叫着,带着悲伤与难过。
直到宁采娜把宁峻祥给完全盖上,他自她的视线里消失,她的心更是被撕裂般的疼。她不知道自己在怎么办,才能停止这不断掏空心脏的的疼。看到工作人员把宁峻祥推走,她的泪涌得更纷纷了,脸上一片的潮湿,几欲扑上前去。
宁采娜的声音都是哽咽着的,她的视线清楚了又模糊,心底涌起了无数的悲伤。明明一家是可以团聚的,却弄成了阴阳两隔。刚刚才认了母亲,就失去了父亲,这份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爸,这样你就不会有遗憾了,是吗?”宁采娜眼角的一滴落跌落下来,落到了他的脸上,“爸,以后我会替你照顾好妈的,不会让你在天上还操心的。我和妈会好好的活下去的,希望你能安息。”
工作人员便把白布给了她,宁采娜眼眶一直都是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