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三姨娘和沈嫣沈静舒两人也进来了。

三姨娘走进来,看见每个人脸上都荡着开怀的笑容,仿佛她们只是个局外人,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最恶毒的魔鬼疯狂地乱蹿,恨不得把每个人的笑脸都割下来。

三姨娘低头,露出光洁的脖子,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底下却是阴冷一笑,割皮切肉的事她又不是没有做过,一个个来,她不会让他们等太久。

三姨娘怯弱对着众人一笑,行了个礼。

随后跟来的沈嫣和沈静舒也是行了个礼,站在一旁,安静地笑着,不再吭声。

侯氏性子直来直往,爽辣明快,又因为娘家权势不差,自个还捞了个县主来当,自然有蔑视三姨娘的资本。

侯氏对着三姨娘母女这一对小白花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直接冷哼一声就别开眼。

沈静舒的脸一僵,眼里一下子就溢着晶莹的泪光。

而三姨娘的演技可堪炉火纯青,脸色丝毫不变,还是温柔带点怯弱地笑着。

侯氏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竟也没有甩脸色给沈嫣,明爽一笑就算是打过招呼。

沈清玉媚眼轻扬,唇畔勾起笑意,清凌凌的秋水剪眸看着三姨娘。

这演技实在一绝,如若不是她亲耳所闻,又怎么知道她是一条带着致命攻击性的毒蛇呢?

这条毒蛇锋利的牙齿也不知咬过多少她身边亲近之人,她沈清玉眼里容不得沙子,又怎么会让她快意人生,演技如画呢?

是从哪里开始好呢?是揭开她的温柔皮相呢?还是直接致命一击呢?

三姨娘敏锐地察觉到沈清玉的视线,抬头,一愣。

美人艳骨生香,媚眼带着若有若无的冰冷,清澈见底,带着了然的嘲讽。

三姨娘浑身一颤,感觉自己被剥光裳衣扔到大街上,被看得透彻。

沈清玉黛眉一扬,语气温雅:“姨娘愈发深居简出了?近来都不见姨娘出来清水居到院子逛逛,玉娘还以为姨娘在筹谋着什么大事呢。”

三姨娘心头一下子变得拔凉拔凉的,几乎一瞬间抬眸看向沈清玉的的眼睛。

美人的眼睛清凌凌,媚骨销魂,却让她心惊胆颤。

三姨娘温柔一笑,垂眸掩着眼里的情绪:“大小姐说笑了,姨娘能有什么大事做呢。只是大小姐习书上课忙,不曾多见而已。”

沈清玉意味深长看着三姨娘一眼,不再说话。

三姨娘敛眉也退到一旁,不再吭声,像是隐形人似的。

侯氏可以做到无视三姨娘母女,沈和两兄妹却是不能的,倒也是大大方方和她们打过招呼。

一番寒暄,众人也算是见过面了。

沈继光一家子风尘仆仆,也是奔波劳累,刚回府就来到前院这里见过沈御等人。

饶是沈继光他们身子骨健朗,也是吃不消,虽然精神不错,但难掩倦容。

可不是,梅老姨娘一回府就歇息了。

沈继光一家子也就回到他们院子整理府邸,众人也就散了。

沈清玉一个余眸,瞥到沈继光敛去祥和的模样,脚步沉稳,自带锐利的压迫感,虎眼生威,丝毫不见商人的腥臭味。

沈清玉一愕,秋水眸子清澈见底,却是意味不明。

随即又恶趣味想到,祖母老来孤寂,梅老姨娘如今回府,祖母的生活准会热闹起来。

果然,不出沈清玉所料。

暮色刚刚悄然降临,天际还泛着火红如海棠的昏光。

清风微抚,夕阳映照重峦,霞光倾泻万山。

夜,开始沉沉,归于寂寞。

沈老夫人的汾兰殿却才是开始热闹了起来。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妇人风情缭缭地走了进汾兰殿,竟也不让丫鬟通传,看来是熟悉得很。

只见她带着娇媚的笑意,面容打扮得精致,裳衣也算是京城妇人的最新款式,竟也是徐娘半老的模样。

沈老夫人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刻骨熟悉的声音,一下子睁开混浊的眼睛,直逼梅老姨娘。

沈老夫人高高在上地瞥了一眼梅老姨娘,看着她依旧娇媚的容貌,就想起她年轻怎么膈应恶心她。

丈夫的冷漠,她独守空房的寂寞,妾室的虎视眈眈,因无子傍身正房地位岌岌可危,恐惧,嫉恨,疯狂,一下子倾涌而来,锐利的眼睛阴鸷地看着梅老姨娘。

这贱婢,老婆娘竟也穿得露肩袒背,不知廉耻。

梅老姨娘也不在意她眼里的恨意,兀自娇笑道:“姐姐,几年不见,姐姐愈发显得年老色衰了。”

说话语气柔柔媚媚,竟是有意膈应沈老夫人。

果然,沈老夫人愈发苍老的脸气得发青,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挤成一团,看起来诡异恐怖至极,眼里的恶毒更是叫人心惊胆颤。

梅老姨娘性格泼辣,从来不怕这些,玩弄自己朱红的蔻丹:“姐姐,可别恼,气着自己的身子。从来你装病老爷不搭理你了,现在老爷不在了,可别真气出毛病来了。”

梅老姨娘笑意吟吟,眼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梅老姨娘和沈老夫人是几十年的死敌,自然知道对方的痛脚,句句往心口子捅,狠绝无情。

沈老夫人一下子就想起那些让她羞愧难当的往事,她一向自诩京城贵女,做不来小妾争宠邀功的姿态,可她还是在沈御父亲面前做了,偏生他还不买账,抱着娇妾讥笑着她,他们眼里的嘲讽,只让她想疯狂杀死那一对奸夫淫妇。

当血淋淋的事实一下子被梅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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