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交替之际,英国的雨开始变得惹人厌起来。大雨把霍格华兹脚下的草坡打成了一片泥泞,平时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出门了;就算待在城堡里也躲不过那如影随形的寒气,冰凉凉的湿气仿佛早已浸透了每个偏僻旮旯。

距离上一次见面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不久之后哈利开始了密集的魁地奇训练。斯莱特林那七把“光轮2001”似乎给了他们不少刺激,如果不是球场上没有照明灯他们肯定会练习到太阳下山。

今年万圣节刚好落在星期六,施薇塔像往常一样窝在图书馆。只是她今天戴着一对恶魔角发箍。这是上周安娜寄来的,说是逛街时和朋友一起买的,让施薇塔戴着娱乐娱乐。

图书馆墙上的大拱窗照着外头瓢泼的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碰碰的巨响,天边滚着的大片乌云像极了某种不详的预兆。

黑压压的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闪电,把她带着角的影子拉长,远远看像是图书馆的一只小恶魔。

这一天里,像是有人在周围下了一圈的巫师驱逐咒,其他学生都在为节日庆祝,施薇塔霸占了一整条长桌,一个人又读又写很是不亦乐乎。

脚步声踏踏地响。施薇塔像是有什么感应一般抬起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访客。

“嗨,施薇塔。”哈利和她打招呼。今天他很难得没跟罗恩和格兰杰混一块。

“真难得,你居然会来图书馆。”施薇塔满足地阖上书本,看着哈利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赫敏说她去年经常在这看到你。”哈利说。

这倒是让施薇塔有些惊讶,因为她没想过这几人在一起时还会谈论到她。

去年万圣节前,格兰杰还没加入哈利一伙。她因为故作聪明的个性而被戏称为万事通小姐,那时候施薇塔经常遇到一个人孤孤单兰杰,只不过她们都没搭理过对方——没想到自己会给她留下印象。

而且最近她发现哈利总在他们的集会里有意无意地拉上自己,可是这非但没有让她与他的朋友们变得熟稔起来,反而让他们彼此被奇怪的尴尬感填满。

他们有哈利这么一个共同的朋友,但是当哈利不在的时候,她与罗恩以及格兰杰之间的相处却不比陌生人好多少。

施薇塔或多或少感觉得到哈利对现状的挣扎,但她衷心地觉得自己也无能为力。

“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尼克的忌辰晚宴?”哈利问。

这话题跳得有点快,施薇塔一时反应不过来,“谁的?”

“差点没头的尼克,他是格兰芬多的学院幽灵。”哈利说,“十月三十一日是他的忌日,他邀请我参加他的忌辰晚会。”

先不论为什么有幽灵想要庆祝他死去的日子,这个提议确实撩拨到她心里那个根神经。世界上有几个活人有幸参加这种晚会?

全不列颠全岛的幽灵人口加起来恐怕都不如霍格华兹密集。

这方面上,这所学校就像受到过什么诅咒一样;幽灵的形成条件十分严苛,死者在弥留之际必须要有强烈的情绪,或许是怨恨,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恐惧,才会让他们脱离“正道”,以灵魂的姿态留在人世。

施薇塔矜持地端坐回去,她本来想一口答应的,但是话到嘴边却不见了。她改口问:“你还邀请了谁?”

“呃,罗恩和赫敏啊。”

“不去。”

施薇塔刚说完就后悔了。

“不去?”哈利挑起眉毛重复了一遍。

她被自己语气里的矫情吓了一跳,但还是坚持说:“就是不去。”

“好吧。”哈利有些气恼地说,“记住,不是我没有邀请你,是你自己不来的。”

这一场相谈以不欢而散作结束,与湿搭搭、吵得要命的天气一样令人讨厌。

七点整,施薇塔离开了图书馆去参加万圣节宴会。礼堂里已经像平常那样用活蝙蝠装饰起来了。海格种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了一盏盏灯笼,大得可以容三个人坐在里面。

“邓不利多预定了一支骷髅舞蹈团”的谣言不攻自破。施薇塔没感到多少意外。这间学校连助学金都紧巴巴的,二楼还有个坏了将近半个世纪的女厕所到现在还没修好,哪有钱请歌舞团。

整个宴会上施薇塔都闷闷不乐的,像是被过节气氛给独独抛弃了。她一边狠狠切着金盘子上的烤羊排一边反思刚刚的种种行为。

她想参加忌辰晚会吗?

当然想。

就像她说过的,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有多少活人参与过由幽灵举办的派对呢——甚至连教科书上都难有记载。

那她干麻要拒绝哈利?

一时的嘴快不能说明什么。人的大脑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器官,但就连最精明的大脑也难以知悉心的想法。

施薇塔知道自己在生闷气,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玩意生闷气。或许她的大脑是知道的,但是她的内心怎么也不肯承认。她在一片愁云惨雾中继续切羊排出气。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是糟心透了。

等到大家都吃撑了,邓不利多站起来宣布万圣节晚会结束。一阵霹哩啪拉的脚步声,学生们如退潮一般涌出大堂,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一边踏上了纯白的大理石阶梯。

走到二楼走廊时队伍突然不动了,前面的人安静得像被人锁喉了一样,后面的人不明状况,垫着脚尖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马尔福像一条活鱼一样窜到了最前面,接着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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