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慕良没注意到,眼珠子转了转,娇娇的开口,“呀,这坠子扯得本宫耳朵疼。”

慕良果然看了过来。

兰沁禾心里激动,打算顺便秀一秀自己刚做的月季指甲。

她两只手极慢去摘耳坠,那粉红粉红的指甲朝慕良,两只耳坠解了快小半盏茶。

她状似抱怨道,“这青铜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重了些。”接着转头,“银耳,去给本宫换那双银色蓝宝石的来。”

兰沁禾在心里给自己鼓掌,青铜猫眼石和银丝蓝宝石戴哪个她今天犹豫了很久,这下两个一起了,还能秀一下指甲,简直太棒!

于是把另一双耳环戴上又花了小半盏茶。

慕良沉吟片刻,“娘娘嫌铜重,可用空心铜来做。”

“铜丝拉的这么细,再做空心怕是不易。”

慕良站起身,对着兰沁禾弯腰行礼,严肃道,“娘娘若是信得过臣,便交由臣来办。”

这么突然的严肃吓了兰沁禾一跳,她急忙摆手,“本宫就是随便一说,千岁爷事务繁忙,怎能为了这点小事费心。”

男人抬头,目光灼灼,脸上的阴郁那一瞬被坚定取代,他说,

“娘娘的事,从来不是小事。”

多少年后,这人一直这般看着她。像是士兵最忠诚的佩剑,像是守卫边疆最忠心的将军,也像是能为女王付出一切都工蜂。

仰慕、眷恋、痴迷……最后都化成那句,

“娘娘的事,从来不是小事。”

他抿着嘴,还想再看她两眼,却生怕冲撞了她,便又慢慢的低下头去,可那玉冠却直立在头上代替自家自卑的主子贪婪的看着女孩无措又带着窃喜的脸。

兰沁禾蝶翼般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心中止不住的发甜,又觉得大概这不过是他的客套话,不上不下的折腾的她心里酸酸涨涨的。

她别过脸去,莹白的小脸上透出几分红,特地搽了胭脂的小嘴往上翘,整个人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恋爱特意的香气给她抹上了甜美的味道。

那双明眸水漉漉一剜慕良,娇嗔道,“这哪里好意思。”

话一出口,兰沁禾瞬间羞得整张脸通红,这甜腻腻的声音真的是自己的么?!她就算小时候和爹娘撒娇都不曾用过这么甜软的声音。

话已出口又收不回来,她又羞又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脱口而出,“你、你刚才就当做没听见好不好?”

前半句还有点气势,后半段不知怎么愈发甜腻了,尤其是末尾的那个“好不好”字音绵长柔软,仿佛小姑娘家在和情人撒娇。

慕良倒吸了口凉气,只觉得鼻子痒痒的,生怕流出鼻血。

他何曾听过素来端正婉约皇贵妃用这种语气说话,慕良只觉得再待下去他怕是要冲撞贵人,急忙将掌管后宫的档头的牌子给她,便带着平喜走了。

兰沁禾觉得尴尬,也不多留他,让身边的莲儿去送。

“千岁爷慢走……”她咬了咬唇,终究不甘心,鼓起勇气问了句,“本宫日后能去尚酒居找千岁爷吗?”

慕良震住,随即苍白的脸上带了不明的红晕,咳了两声掩饰,“娘娘有事尽管吩咐,派人传唤一声,臣自然会前来拜访,臣那里不干净,怕是污了娘娘的眼。”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兰沁禾失落的垂下眼睑,抬头又勉强露出笑来,“那就有劳千岁爷了。莲儿,去送送千岁爷。”

慕良弯腰,“臣告退。”

莲儿把人引到宫门处,趁着慕良转身,戳了戳旁边低头走路的小太监,平喜正专心走路,这一戳吓得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咽了咽口水,小太监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干嘛?”

“你方才为什么躲我?”

平喜真是怕了小姑娘不依不饶的样子,索幸前头慕良等急了,他急急忙忙的跟上去,“我没有躲你,干爹等我呢,我先走、走了!”

“喂!”莲儿气的跺了跺脚,兀自对着他们背影骂,“我有这么可怕吗!见了我就躲,活该这辈子找不到对食!”

平喜小步跑的跟在慕良身后,他不懂明明刚出坤云宫时自家干爹还挺心情愉快的,现在怎么看起来……怒气冲冲的?苍白消瘦的脸上一对剑眉死死的皱着,好像敌军打到城门口似得了。

慕良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他接到锦衣卫传来的消息,贵妃兰沁酥居然在坤云宫安插了数十个眼线。

他今日这么迟才进坤云宫,就是中途赶回去处理这件事去了。

他本以为不过是兰沁酥怕兰沁禾那你出了什么事才插两个眼线的,毕竟兰沁酥这女人城府颇深,想帮着自己姐姐不要被人害了去也是情有可原。

但几十个未免太过了!

下到看门的小太监,上到兰沁禾的贴身丫鬟,就连小厨房的厨子里都有兰沁酥的人。

若是她有心陷害,随便往吃食里下毒……

慕良只要这么一想,便气的全身发抖。

“厂督,人已全部抓齐。”黑衣的档头单膝跪在地上,动作利落干净,没有半分拖沓。

“供词。”

换上黑色的饕餮厂督官服,男人脸色冷若冰霜,眸子里是化不开的狠辣戾气,整个人犹如深山中的凶兽带着索命的黑暗气息。

这是兰沁禾没有见过的慕良。

这是骨子里的慕良。

不带一丝和缓,略显苍白的脸上阴恻恻的让人胆战心寒,像是随时埋伏着的毒蛇,阴蜇且伤人。

东厂的效率极高,不过是一顿饭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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