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真就这样走了。

当门“砰”的一声合上时,屋子里一片静寂,除了他,再无一人。无穷的孤寂与忧愁涌上心头,不能退去。

呵呵,真是个心狠的女人!哦不,真是个心狠无比的妖孽。

他也不知道为何就要独独钟情于她呢?明明有那么多的美人,在意他,喜欢他,视他为心头宝,眼中的神!可他,偏就要选择这样受虐。他冷笑着,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声犯贱。

然而,他就是不舍放手。好像,她就是天生长在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似的,但凡想到要放下她,心里就无比的不舒服和难过,这痛苦,就好像他被种了蛊一样。而她,就是这只蛊虫。一旦种下去,从此再不能分离,一直到你死去灰飞烟灭的那一天。

“白云容!白云容!……”他又叫了几声发泄,“你这个没有良心没有心肺的坏东西!没心没肺的坏东西!”然除了这一句,却是骂不出别的第二句话来。

这天晚上他喝了酒。

他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消减他心头的难受与痛。古人曾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想法子时忽然记起这句来,于是让少言助理想办法给他弄了一箱来,共六瓶。

少言担忧的吩咐:“这是白酒,性烈,喝的时候务必不要急,不要多,慢慢喝。喝一点点意思下就行了。”

甄白看都不看他一眼,揭开酒瓶子盖头,拿起来直接就这么往嘴里倒下去,不用杯也不用碗,感觉就像喝可乐雪碧那些饮料一般。

“咳咳……”他被辣的咳了起来,然而又继续喝,喝了再咳,咳好又再喝,如此反复,他一瓶很快就喝完了。

“不是说烈酒醉人快么?我怎么感觉还是这么清醒?”他烦躁的问,又继续去开第二瓶。

少言忙伸手去夺,说道:“这酒怎么能这么喝呢?多伤胃。而且它后劲大,回头晚上烧心会烧死你。”

甄白一把挣开他,却是笑了。“呵呵,后劲大?我就是要它大,烧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才好呢!”说着又开始灌第二瓶。

少言从未见他如此过,有些惊慌。但几次三番未能夺下他手里的酒瓶来,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开了窍。不与他夺了,而是开门出去了。

甄白也不管他去哪里,只管自己灌着酒,想让自己赶快醉掉,可以暂时忘却这些忧愁与痛苦,以让自己好受些。

然而,真是难醉啊!只一会儿功夫,他三瓶都喝完了,却还是不见醉,反而脑子越加清楚起来。这脑子清楚,忧愁与痛就不见解,而且喝的头与胸口更难受起来。

他就手抓向胸口,扯自己的衣服,想要扯开来,好让胸口的热可以散开来,让烧心的痛苦得到缓解。一边扯着衣服,一边又骂着古人骗人。什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唯有个屁,解忧个屁!他都三瓶杜康下肚了,忧愁不见解,痛与难受却还像更多了。那胸口就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千万条小虫在啃噬他的心。

难受终于像无尽的浪头一样,一波又一波的涌过来。他熬过一波,却又一波打过来。终于,他忍不住吐了出来,胸口仿佛要爆裂,熬得他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醉酒的感受!痛苦,煎熬,灼烧,吐到胸腔白肺就像被掏空,还用抹布在里面狠狠清扫了一番的感觉;头疼欲裂,要死又不得死,脑子像播电影似的,往事一个又一个的镜头闪过,让你要疯!

最后,在他几欲崩溃的时候,他终于如愿昏了过去。前世今生所有往事,所有的忧愁痛苦,暂时都一并消失了,解脱了。

在他的意识消失前他最后的想法是:今生今世,以后绝不喝酒!

再醒的时候,他感觉有人在给他擦身子。身上的衣服好像都被脱掉了,沾了水的毛巾擦遍了他的全身。而擦过后的地方凉凉的,阵阵舒爽之意慢慢漫过全身,胸口火一般的灼烧似乎也退却不少,不那么烧心得厉害了。

他感觉好像在慢慢活过来。

他想睁开眼,好好看看给他擦身体的人,然而眼睛实在太倦了,眼皮沉得很,抬不起来。挣扎了两下,他便又昏睡了过去。

再醒时,他觉得有人捉着他的手,那手温软而细腻,他熟悉的感觉。他的心头就涌出一股欣喜。

是她,一定是她在照顾他!她还是不舍得他的啊!

“你醒了么?”果真是她的声音,“甄白,你是不是醒了?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欢喜无限,正待回她的话,突然又想到她之前对他的那些绝情的话,他觉得又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如果,如果只有他昏睡的时候她才肯接近他,那他永远也不要起来,永远这样昏睡着。

“他醒了么?怎么样了?”又一个男人有些焦虑的声音,“还烧不烧了?”问话的是少言。

“不烧了。”她回答少言,“刚刚好像他眼皮动了,手也好像动了几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像又昏睡过去的样子。”

“我来看看。”

“好。”

然后是两人交换位置的声音。

甄白此时的想法就是好想踹他一脚,要他如此多事,这时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少言来到床沿边,拍来拍他,唤道:“甄白,甄白,你怎么样来?还有哪里难受么?”

甄白没挣眼睛,感觉到他的肉碰到他的手时,迅速的轻动了两指掐了他一下。不算狠,却还是很疼。

“哎呀!”少言条件反射突然移开床沿,并且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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