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莱被戴上蓝箍,思维犯罪已尘埃落定,为惩罚其本人以及教育其他人,被判刑收“监”一个月。
当胡莱与一撮草在商量对策的时候,消息已经通过布控系统以全息影像方式传达到每一个人的树屋,甚至亦在大广场上滚动播放。
雨林沸腾了,这是一件新鲜事。大家纷纷从树屋里爬出来,看一眼胡莱如何“受刑”。
胡莱与一撮草打算问策于陈大白老师,一路上,大道两侧人头攒动,都是看热闹的人们。
一撮草第一次感受到“夹道相送”的热情,微笑着挥手示意,仿佛有一种衣锦还乡或凯旋归来的感觉。
“你干什么?”胡莱扯了扯一撮草的衣袖,“很自豪是吧?”
“哈哈。不觉得我们很受欢迎吗?”一撮草回头看了胡莱一眼,胡莱脸有难色。
“我们被游街啊。”胡莱低声的说。
“对啊。是你被游街!”一撮草说。
胡莱不敢思考,不能思索,努力保持空白的头脑,在一片嘈杂声音中“忍辱负重”的前进;头埋在衣服里,眼睛紧紧盯着路面。
胡莱案居然是雨林收监改制以来的第一案,与众不同的受刑吸引雨林所有居民的关注,或许这就是官方希望达到的目的。
大自然的生存法则是弱肉强食,但是猛虎犹可悲,蝼蚁犹可颂。强者有强者的活法,弱者有弱者的活道,长期共存。
人类崛起以后,进入人类社会,社会发展的结果,依然保留了强者为王的烙印。
对于人类社会而言,发展的脉络经历了原始社会、阶级社会、豢养社会,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以大自然作为筹码,尔争我夺,尔虞我诈。
公元前几千年的皋陶,提出了司法一说,开创了监狱,为统治阶级服务。皋陶有一兽叫獬豸,只触碰有罪之人。有罪之人被投入监狱,避免与统治阶级作对。
在冷兵器时代,单挑胜负决定因素是ròu_tǐ,因此,监狱是关押ròu_tǐ的机构;十恶不赦者,或被剥夺生命,直接消灭了ròu_tǐ;连坐者,直接消灭与ròu_tǐ相关的人群,避免再生祸端。
在热兵器时代,非统治阶级造反成功的可能性降低,监狱主要关押ròu_tǐ,消耗ròu_tǐ时间属性,并改造大脑意识形态,实现犯罪者改过自新认同统治者。
在豢养时代,人类进入了一个脱离劳动的时代,知识技术的积累由原始社会的结绳记事,到冷兵器时代的著书立说,再到热兵器时代的计算器网络大数据,再次扩大到ai的无处不在。非统治阶级造反夺权可能性几乎为零,为了满足统治阶级的yù_wàng,对于异己者剥夺意识形态,作为一种惩罚;该惩罚从来不对ròu_tǐ进行关押。
胡莱案就是第一案,在审判过程中,缺乏严谨,任意性太强,有一种急于求成的感觉。
胡莱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吃了一个大大的螃蟹。
胡莱紧紧跟着一撮草后面,脑袋缩在衣服里,裹住了脸,只漏出两只眼睛,看着半截道路。
“到了没?”胡莱说。
“还没有,还没有。”一撮草似乎很享受万人空巷的感觉。
“你不觉得自己很损吗?踩着我的伤疤跳舞吗?”胡莱说。
“你真的不知道你犯罪了吗?触犯的律条究竟有多么的严重。”一撮草说。
“我就是随口一说,哪里知道我们活在立体布控之下。哎呀,我睡觉的不雅动作不是都被发现了吧?”胡莱感觉很难为情。
“人类已经到了种族灭绝的生死关头了。”一撮草说。
“你如何知道?神仙?”胡莱反问。
“陈大白老师跟我说的。”一撮草说道,“所以,我觉得陈老师能够解决你的问题。”
“这样啊。”胡莱以为自己常常逃课,导致落下了许多课程,少听了陈老师许多言论。
学堂前的大树高入云端,遮天蔽日,犹如盖子笼罩;地上枯枝败叶满地,踩上去咯吱咯吱乱响。树屋洞小仅可入一人,洞口无门,边缘木质抚摸得光滑如镜,洞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陈老师呢?”胡莱说,“不用上课?”
“今日大家都看你了,所以没安排上课。”一撮草说。
“谁在外面?”一个声音从洞里传了出来,如洪钟;两人说话声音虽小,但还是惊动了陈老师。
“一撮草是也。”一撮草做了个揖。
“有事?”陈老师轻轻咳嗽了下。
“胡莱的事……”
一撮草还没有说完,陈老师打断了一撮草的话,“进来吧?”
一撮草靠近门洞,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撮草胆怯,轻轻咳了一声,没有回声;说了声“我进来啦。”
洞里突然亮了,光线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亮堂堂一片,物品没有影子。
但是,环视一周,却没有发现陈老师,一撮草突然慌了方寸,不由自主的后退,一脚踩到胡莱的脚。
“哦。这是灯下黑!”
一撮草发现部分光线消失了,陈老师的轮廓呈现了出来。
“这是掩耳盗铃的隐身术,跟你们年轻人玩玩,好久没有玩过了。哈哈。”陈老师笑的白眉上扬、胡子下垂。
“救救我。我的思维被锁住了。”胡莱耷拉着脑袋。
“被困而已!脑袋不老实?”
“没有啊。警察冤枉我有同性倾向……”胡莱诉说的过程中,女人的影像飘进了脑海,男男相拥、女女相伴的图片伴随着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