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玲双目赤红,表情狰狞,直直瞪着莫卿卿,似乎恨不得直接撕碎了她。

莫卿卿瞧着她的模样,心下忍不住又是痛恨,又是可怜!

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依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错在哪里,又是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践人!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好事,谢安然早就已经身败名裂,你就是最无耻的帮凶!”陈素玲尖着嗓子像疯子一样嘶吼。

莫卿卿面无表情,看着她发疯。

可是这无疑助长了陈素玲的气焰,她那积攒了十几年的不忿和嫉妒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都是他!都是他!我的一切悲剧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我的娘不会抑郁而终!若不是他,我不会沦落到这等地步!若不是他,我的父亲不会忘了我!”

莫卿卿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却是连一个字的解释都不愿多说。

她的娘亲抑郁,她作为女儿却不懂得开解她;她自己沦落,她却不愿自己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她除了自怨自艾、将所有的怨恨和愤怒都倾泻在谢安然身上,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她或许真的承受过痛苦,也的确遇到过不公,可是她可曾想过要力争上游改变局面?

难道她生活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另外一个人的生活?

难道她自己寻找更活的生活方式不是更加重要吗?

更何况,这份仇恨并没有任何的依据,所有的悲剧说到底都是由于安平侯当年没有很好的处理这个问题造成的!

谢安然当年也不过是个孩子,他真正遭遇的是池鱼之殃!

他凭什么要为他父亲的失误而承担责任?

陈素玲不过是想要寻找一个发泄的途径,让自己这十几年的苦难和仇恨有个切实的目标罢了。

说到底,根本就是弱者给自己生活找的借口!

莫卿卿等到她声嘶力竭的说完,这才接口:“你说够了?接下来该我了。”

陈素玲刚要再次大吼,却接触到了莫卿卿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你,你想要干什么?”陈素玲并不是个迟钝之人,她感觉到了莫卿卿周身散发的寒意。

“陈姑娘,你没有兴趣再听你说这些事情。我只问你一件事——到底是谁指使你!”莫卿卿淡淡问道。

陈素玲一愣,随即梗着脖子说道:“你胡说什么!我如此恨他,何用什么人来指使我?”

莫卿卿手里提着一盏琉璃五彩宫灯,在灯光的辉映之下,她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有些诡异的颜色。

她突然一笑,慢慢走到了陈素玲的面前:“苏凌姑娘!你该不会以为,我手下留情,留了你一条性命,是因为惧怕什么或者怜惜你吧?”

陈素玲抬头看着她,觉得那笑容可怕极了。

她本来就觉得今天下午的事情,颇有些高高提起轻轻放下的感觉,如今看来果然是莫卿卿对她故意留了一手。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再说一遍!到底是谁指使你做下的这件事情!”莫卿卿将手里的琉璃宫灯轻轻放下,又好整以暇的坐在了陈素玲的对面。

陈素玲咬着下唇,手指有些纠结的缠在一起。

显然,她不肯多说。

莫卿卿突然拍了拍手。

“啪啪”两声。

声音一落,陈素玲就觉得一阵冷风吹过,随即,她的身边就多了一个人影!

她惊得差点失声尖叫!

那人身材不高,就那么站在她的身后,她似乎都可以感觉得到凉气袭来。

“陈姑娘!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谁!”莫卿卿的语气越发的严厉。

“我不说,你又敢如何?总不成杀了我?侯爷夫人还看着,难道你就要直接在府里动手?”陈素玲脸已经发青,可是犹自强撑,她笃定莫卿卿既然一开始没有下狠手,那么现在也不会动手杀她。

“你说得对!我不会要的性命!”莫卿卿低着头,摆弄着手上戴着个一枚宝石戒指,“可是姑娘大概是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的是让你比死还要难受的办法!红锦!”

莫卿卿话音刚落,陈素玲就听见“嘎嘣”一声响!

那声音分明是从她身体上发出的!随即她就感觉到左胳膊一阵剧痛!而且她已经没有办法抬起胳膊了!

她的胳膊折了?

“啊!”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渗出,陈素玲疼得几乎一个字也说不出。

“疼吗?”莫卿卿笑得格外的温柔,“别怕!不过是胳膊脱臼了!这可比不上胳膊真的断了!要不你再试一试?”

“你!你……毒妇!”陈素玲抖索着咒骂,可是却是也只有力气说这几句。

莫卿卿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却是又看了红锦一眼。

红锦会意,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将陈素玲踢倒,然后直接踩在了她那脱臼的肩头!

钻心的刺痛传来,陈素玲再也忍受不住,痛得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如同一只煮熟的虾子一般!

她头上的冷汗不断的冒出,她口中的喘息渐渐变成了哀嚎!

“现在,素玲姑娘应该想清楚了?我的问题你可能回答了?”莫卿卿稍微弯下腰,仿佛是在欣赏陈素玲的痛苦。

“我说!我说!”陈素玲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痛苦,只能求饶。

莫卿卿摆了摆手,红锦那只重如千斤的脚才算是离开陈素玲的身体。

“说吧!我相信你一定会让我满意的!”

陈素玲哪里还敢扯谎?自然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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