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此刻更是觉得心中无比的畅快。

她本就觉得孙氏仗着莫卿卿嫁了那安平侯府,平白得了一个平妻的位份这根本就是对她在莫府经营十数年的一个最大的侮辱——尽管这所谓的平妻不过是一个虚名。

她虽然不至于下狠手去除了孙氏——那样于她没有任何的好处——可是能够看着孙氏如此的吃瘪,连带着莫卿卿那个小践人也跟着生气,她就是觉得舒坦!

想到这里,她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孙妹妹,你怎么能如此的狠心?不管怎么说,媚姨娘也是老爷的妾室,你这么做不就是等于残害老爷的子嗣吗?”

老夫人本来是一心向着孙氏的,可是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有些不悦了。

“夫人!你且慢着给我娘亲扣大帽子!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有弄清楚呢!”莫卿卿扶住已然是气得浑身打颤的孙氏,猛然后头,看向那边依旧一副得意模样的方嬷嬷。

方嬷嬷被她那瘆人的冰冷目光惊得直接后退了几步。

“方嬷嬷!想必是你审问的那个小丫头?不知她到底是怎么说的?”

方嬷嬷因为惧怕而流露出的胆怯,到底还是一闪而过,她立即上前,不卑不亢的说道:“三姑奶奶,那小丫头自然是承认那红花就是她奉了二夫人的命令放到媚姨娘的牛乳之中的!”

“哦?我倒是不信!”莫卿卿神色一变,转头对老夫人说道:“祖母!兹事体大,怎能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丫头就定下我娘亲的罪名?这不是荒谬?再者说……”

她顿了顿,又轻蔑的看了一眼媚姨娘:“妾通买卖!说到底姨娘们也不过是半个奴婢,我娘亲哪里有什么必要去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奴婢过不去?”

媚姨娘被莫卿卿这话气得七窍生烟!

她十分想上前直接去扇对方两个耳光,告诉她,你娘以前也是做姨娘的!

然而世易时移,身份这东西虽然不能当饭吃,可是到了关键时候,的确是能压死人的!

老夫人面无表情,此刻她也有些弄不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卿卿,你的意思是……”

“还请祖母将那丫头压上来,我亲自审问审问,方才能够心服口服!”

老夫人沉吟片刻,显然是有些意动,到底松口:“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那些刁奴惯会推脱责任的,可是到了主子的面前却是未必敢胡言乱语。

莫卿卿见孙氏实在是气得够呛,脸色也不好,便扶着孙氏走到一旁坐下。

柳氏见状,心里不屑,命都要没了,还有闲心休息?

这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是个平妻想要整治妾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干系;可要是存心往大了宣扬,那可就是残害夫家的子嗣,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容忍的!

自然而然,柳氏是不吝于将事情搞得越大越好的,所以她对于莫卿卿把那丫头拉来当面对质,其实倒是并不反对的。

可是方嬷嬷却是有些慌张。她对那死丫头可是用了重刑的,这要就这么大喇喇的拉上来,只怕是难免要落下一个屈打成招的嫌疑。

想到这里,她赶忙说道:“既然如此,那奴婢现就下去,把人带来!”

老夫人点头同意。

方嬷嬷就急匆匆的去了。

莫卿卿见她那有些仓皇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十分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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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时半刻就能带来的人,却是足足拖了两刻钟方才到了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等得不耐烦,难免就恶狠狠的瞪了方嬷嬷两眼,埋怨她偌大年纪还办事不利。

“贱婢!还不讲事实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到底你是怎么本人指使来陷害本姨娘的!”

还不等老夫人开口,媚姨娘就柳眉倒竖,大声呵斥。

老夫人恨她没规没距,却也不愿为了和一个姨娘争执,而跌了自己的身份,她只是故意咳嗽了两声,示意媚姨娘不要越俎代庖。

柳氏见媚姨娘兀自目光锐利的盯着那丫头,却是没有感觉到老夫人的不喜,免不了帮着遮掩一二——这人怎么说也是从她柳府来的,若是被人骂不识大体,她脸上也不好看。

“媚姨娘!还不退下!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老夫人自有安排!”

媚姨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告饶,只说是自己情绪太激动了。

老夫人也懒得和她争执,就问那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小丫头:“你叫什么?你只实话实说就是!你不过是被人指使,罪不至死!”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话分明就是在骗人!都敢拿着红花直接给姨娘下毒了,怎么也够直接杖毙的了!

“奴婢珮儿!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啊!奴婢……奴婢……奴婢的确是奉了二夫人之命才会给姨娘下红花的!”珮儿倒也哭得期期哀哀。

莫卿卿稍微一打眼,就发现了这丫头的不妥之处。

明明是方才被拉去审问的,身上却穿着簇新的衣裳,而且那尺寸,一看就是不合体。头发凌乱的很,可是脸却干干净净,分明是有人故意给擦了。

可是无论怎么换衣裳,怎么擦脸,那脸上的亲自和唇角边的血迹却是掩盖不掉的。

莫卿卿冷冷的说道:“你说是我娘亲嘱咐你的?那红花是不是也是我娘亲亲手给你的?”

珮儿下意识的看了莫卿卿一眼,怯懦的回答:“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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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提示:296 祸水东引--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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