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便是珂鸢公主安排好的,楚彧检阅飞虎队的日子。
这一天是晴天,楚彧起了一个大早。
筱雨起身后带着康康洗漱,她抱了康康看着正在整理衣襟的楚彧,笑道:“今早起来,你都已经收拾整理了多少次了?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紧张?”
楚彧顿时无奈地道:“倒也不是紧张,不过起得早了,有些寻不着事做。”
楚彧转过身望向筱雨:“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筱雨轻轻颔首,楚彧走了过来,将康康抱到了自己怀里。
正在这个时候,武道子和楚尽却是行了过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初霁。
“公子。”
武道子还是习惯于这样称呼楚彧,楚彧也并不在意一个称谓。
“武师父,这个时候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楚彧好奇问道。
武道子笑道:“公子要去看看西岭新军练习的成果,我和楚尽也想去瞧瞧。不知道公子是否同意?”
楚彧顿时颔首笑道:“武师父要去,我当然没有意见。”
武道子抿唇笑了笑。
筱雨看向初霁,疑道:“那……怎么,初霁也要去?”
武道子回头看了初霁一眼,笑着说道:“我们是半道上碰到秦公子的,不过他却是没说来这边儿做什么。”
“初霁?”筱雨唤了他一声。
初霁抬起头,微微抿着唇道:“姐,我来看大外甥。可以吗?”
筱雨低头看了一眼楚彧怀里的康康,顿时好笑道:“你是舅舅,想要看外甥,谁还敢拦着你不成?”
筱雨招了招手,道:“你过来吧。”
初霁便走到了筱雨面前,筱雨示意楚彧将康康抱给初霁。
初霁稳稳地接了,醒着的康康微微咧了咧嘴,额头在初霁的怀中蹭了蹭。
初霁脸上绷着的紧张表情顿时便松动了。
筱雨看着只觉稀奇:“初霁,你喜欢康康,康康也喜欢你。”
武道子顿时笑道:“夫人说的是,秦公子和小公子乃是舅甥,都说外甥似母舅,小公子亲近秦公子也不奇怪。”
楚彧顿时一个挑眉,哈哈一笑,道:“武师父,你这话可是说到我心坎儿里了。这句民间谚语要是是真的,那我可是赚到了。阿淳文武双全,初霁又聪慧洞明,康康要是像他这两个舅舅,我和筱雨可是什么都不用愁了。”
武道子低声笑了起来,道:“还是要公子和夫人悉心教导才是。”
寒暄一番后,珂鸢公主也来催了。楚彧和筱雨走在前,武道子等人跟随在后。
军队操练的校场自然不在圣域,这就意味着他们此番回行出圣域。出行的安全问题自然是放在首位的重中之重。
筱雨昨日在珂鸢公主走前曾经细声告知过她,之前她定的那条出行路线作废,待今日准备的时候还是照着寻常的模样准备。但今日他们出行,要走另外一条路。
珂鸢公主问筱雨理由,筱雨说道:“路线既定,贵族、百姓恐怕都会得到消息,明日走在那条路上,人恐怕会很多。我们不需要这样大的排场,半道上被人堵住了反倒得不偿失。倒不如悄悄去校场,这样不耽误时间,又相对安全。”
珂鸢公主是能依从,筱雨让她安排了一队皇族自卫队,暗中保护。
筱雨还是在提防着井口长老一行人。那日晚宴,田上长老的暗地里的警示始终横着筱雨的心口。
要出圣域,更该万般小心。
值得庆幸的是,楚彧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行到了校场,倒是没有遇到百姓包围、杀手暗动的情况。
下马车时楚彧和筱雨交换了一个眼神。
危机不可能没有,只可能是潜伏在身边。过了一道关口,并不意味着下一道关口就不会有危险。
时时刻刻保持警惕,随时随地注意小心,总没有坏处。
头一次见到西岭的练兵校场,筱雨脑中瞬间闪过了罗马斗兽场残迹的片段。
这儿也不过是西岭的一处练兵校场,论场地的大小自然是没有罗马斗兽场那么大,更没有那么久远的历史,但那种严峻阴森的气氛,却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筱雨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望向珂鸢公主问道:“这儿能容纳多少人同时操练?”
楚彧也看向珂鸢公主。
珂鸢公主想了想回答道:“没有人统计过,不过……最多的时候,这里有两万奴隶兵。”
楚彧皱了皱眉,问道:“那现在,这里是只有那一千人在操练吗?”
珂鸢公主点了点头。
“这里是我专门辟出来给他们用的,旁的奴隶兵已经转移到了别的操练场。”
“别的地方的操练场,有这个大吗?”筱雨问道。
珂鸢公主笑道:“这个算是中等偏小的操练场吧。国都之中,操练场有六个。其他的操练场还有设在山上、湖边的。这个,算得上是完全只有一个平地的地方了。”
珂鸢公主看向楚彧:“我也是不知道将来圣父会拿什么办法来训练飞虎队,所以只能选了这么个地方。如果有需要,圣父只管说了,我再安排转移的事情。”
楚彧摇了摇头,道:“这里就很好。”
他环视了一圈呈圆形、内凹的操练场,墙壁上大大的孔洞里有过堂风吹出来,滚烫的人热气掠过。
楚彧微微一笑,道:“进去看看吧。”
珂鸢公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昨日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个时候,他们肯定都已经列队迎接圣父圣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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