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餐厅里吃吧。”薛予深对着秦梓砚说道。
“好,那找个位置坐,吃完我们就回去,明天跟导演说一声,让阳阳休息几天,先拍其他人的戏。”秦梓砚端着托盘走到薛予深对面,将托盘放到桌子上,端出一碗馄饨给薛予深,“阳阳饿不饿?”
折腾了这么久,薛祁阳总算是安静了,小脸红彤彤的,却显得无精打采:“爸爸吃。”
薛予深摸了摸小孩滚烫的额头,低头亲了亲,拿着勺子兜了一勺子汤,放到嘴边吹了吹,喂给薛祁阳喝,看着小孩乖乖地喝掉,轻笑着问:“好不好吃?来,吃点馄饨,吃完我们就回家。”
薛祁阳似乎对馄饨很感兴趣,眼睛闪闪发亮,吃了几个后摇摇头:“阳阳饱了,爸爸吃。”
薛予深将剩下的馄饨吃完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四点半了,赶紧回去吧,梓砚,真不好意思,害得你也跟着一晚没睡,明天跟导演说一声,休息一天吧。”
“不碍事。”秦梓砚摇摇头,拿起放在一边的药,跟着薛予深一起离开餐厅。
回到宾馆后,薛予深喂薛祁阳吃完药,就抱着薛祁阳躺倒在床上,拍着小孩的后背哄他入睡,小孩打完针吃了药,又吃了点夜宵,很快就呼呼入睡了,看着薛祁阳安静的睡脸,整颗心平静了下来。
薛予深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比四年前参加选秀比赛,各种非人的训练都要来得心力憔悴,看到薛祁阳发烧感冒浑身不舒服,他恨不得这些难受都转移到自己身上,让他来替孩子承受。
薛予深现在很怀疑当初的决定到底对不对,让薛祁阳出演《玉鼎神坛》,说到底小孩子的仇恨才是最尖锐的刀子,冯书薇一脸无辜装傻充愣,被导演叫停,被指导师教训,只要装出一副“我就是进不了状态”的样子,谁都拿她没办法,连指导师也只能一遍遍耐心地教导。
比起冯书薇,薛予深宁愿面对的是一个心机沉浮的大人,这个时候他只要毫不犹豫地反击,可是对方是一个9岁的小孩,他能怎么样?冲上去跟冯书薇理论吗?还是采取同样的报复?
传出去就变成他一个大人欺负9岁小女生了,外界只会觉得9岁小孩拍戏多ng几次很正常,进不了状态也是理所当然,有时候连影帝影后都要遇到瓶颈,何况是一个小女孩了,说什么都变成他没理。
薛予深眼神暗了暗,子不教父之过,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薛祁阳被欺负,既然没法跟一个小孩子计较,那么就让她的父母来承担这份债务吧,袁琢娅为人高傲自负,相信会有很多有趣的内|幕。
既然选择了要走上这条路,薛予深也做好了面对困境的准备,不过等《玉鼎神坛》拍摄结束,他还是决定先送薛祁阳去上课,如果没有这次冯书薇的事,他能感受到薛祁阳在剧组拍戏时过得很开心。
薛予深想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睡了过去。
心里挂念着薛祁阳,薛予深没法安然沉睡,朦胧间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说话声,不一会儿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似乎有人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床边。
薛予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秦梓砚正俯身摸着薛祁阳的额头,轻轻叫了一声:“梓砚!”
“阳阳的高烧已经退了,正睡得很熟呢,刚才王彦来过了,我们三个今天都请假,他会去跟导演说,你不用担心,再睡一会儿吧,我也去补眠了。”秦梓砚直起身打了个哈欠。
“好,辛苦你了。”薛予深笑了笑,替薛祁阳掩了掩被子,闭上眼继续睡。
听到薛祁阳的高烧已经退了,薛予深整个人都放松了,这一觉睡了很久,最后是被饿醒的,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边的薛祁阳,结果摸了个空,惊得他从床上跳了起来:“阳阳……”
“爸爸,你醒了?”
过完年之后,路姚又开始投入到了新电影的拍摄中。刚过完年的时候,路姚就先见了刘庆风导演,以及他的导演团队。这次谈话之后,路姚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本来《得道》剧组在这个花妖人选上已经定了别人,但是中途因为那个演员跟自家经纪公司中间出现了什么不可调和的问题,导致定了角色之后,合约签订一直不顺利。后来,公司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还把戏约给推了。这种临时反悔让剧组火急火燎的,年后就要开拍,没多少时间找到那么合适的新演员了。这个节骨眼上,卫双年就跟剧组推荐了路姚。
刘庆风听了之后以为卫双年是出于同公司的互相照应才推荐的人,所以只是答应找对方来试镜,倒是没有太往心里去,想等着试镜之后再说。结果他跟导演组其他人一说,倒是有人一拍大腿说要是路姚来了就没问题。看着样子对路姚还挺有信心,这点就引起刘庆风的兴趣了。他是听说出来个新花旦,演电视剧的,电视上偶尔也能看见《后宫》和《女将军》的热播,自家女儿好像也是路姚的粉丝。只是他没那么多时间关注,这种戏红了之后捧红演员的事情他见多了。演员的演技不见得能有多好,只是角色亮点多。
但是,自家组里的人好像也对路姚很看好,刘庆风才留意了一下。他找了一些路姚演戏的片段看了看,这下子也就正色了起来。皱眉想了想,一拍板就决定是路姚了。对方不管长相、年龄都符合这个角色,就别说演技了。看来卫双年的推荐,也不全是同门情谊。而后,路姚夺得了金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