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胤禛定能发现季萦心的神情不对,可是如今,听到这个消息,他同样心中欣喜不已。

对故人而言,再大莫过于绵延子嗣,李氏有孕,胤禛也是第一次做阿玛,一时间欣喜万分,只觉得天地万物七荤八素的,那里还能注意到季萦心的神情,闻言少见的带着几分痴傻,只是呆愣愣的点点头。

“是是是,同喜,同喜。”

看着胤禛这一脸喜色,季萦心的脸色越发有些发白,一双玉手忍不住握紧,只觉得对方脸上的笑容格外的刺眼,眼中千般情绪纠缠在一起,难堪忍受。

“四爷,李格格为府上绵延后嗣,此乃大喜,此事还是要禀告额娘一声,叫额娘知道才是,另则,李妹妹怀上小阿哥有功,也要赏赐一番,以做嘉奖,四爷以为如何?”季萦心压着心中各种情绪,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心情收敛,换上平日里平静的面孔说道。

听到这话,胤禛也慢慢冷静下来,虽然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到底神智回笼,不知想到了什么,侧过头去,看向季萦心,只见季萦心神色如常,并无半点不妥之处。

见状,胤禛的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有些异样,连带着刚刚因为李氏有孕,后继有人的喜气也消散了不少,看向季萦心的目光也十分的复杂,叫人分不清到底什么意思。好一会儿,才在季萦心疑惑的目光中开口。

“李氏有孕,是乃大喜,这样吧,此前一直让她领着庶福晋的份例,如今,也给抬举一下,不如,就封她做个庶福晋,也好让她安心养胎,福晋以为如何?”

季萦心如今已经稳固情绪,不管心中有多少情绪变化,面上都是一应如常,闻言赞同的点点头,“四爷此举甚是妥当,妾身并无异议,就这么办吧。”

说完,季萦心抬头朝着李氏的房间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如今李妹妹有孕,想来很需要四爷的陪伴,闹了这么许久,妾身也有些累了,就不打扰爷和李妹妹了,妾身告退。”言罢,带着红蕖翠筱转身便回正院去了。

胤禛见状抬手,欲言又止,想要叫住季萦心,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李氏有孕,他今日宿在李氏房里乃是一般定例,就算是叫住了季萦心,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由她去了。

翌日一早,便是晨昏定省之日,一大早,翠筱红蕖便来服侍季萦心梳妆打扮,不想,看到季萦心之后,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福晋,您,您这是怎么了?“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凑到季萦心跟前,只见季萦心脸色苍白,双眼发青,整个人看上去憔悴极了,一双水杏目,如今却是肿的跟个核桃一样,满布血丝,头发更是乱糟糟的犹如枯槁一般。

季萦心扯动唇角,勉强一笑,声音沙哑的犹如砂纸一样,“无事,不过一夜未眠,想了些事情罢了,好了,去准备一点冰块儿,与我梳妆吧。”

“可是……”

翠筱还待说些身边,便见红蕖拉了拉她的衣角,随后摇摇头。

翠筱也知道,昨夜的事情,让季萦心心里很不好受,实际上,不仅是季萦心,就连她们,心里也是如此,此刻看到季萦心狼狈的模样,更是心绪难平,心疼不已。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见状,翠筱只得应道,转身出去准备冰块儿去了,红蕖则默不作声的上前一步,拿起篦子给季萦心梳头。

看着镜子中样貌清晰可见的自己,季萦心虽然样子狼狈,可是一双眼眸却明亮如水,再也没有比这更清澈的时候。

正如翠筱红蕖所想,昨夜她一夜未眠,脑海里,全都是有关胤禛,李氏,孩子,家族等等事情,如果说,一开始遏制自己不要动情,不过是源自对情之一字的不确信,昨夜,李氏有孕的事情,便彻底点醒了她。

她所谓的这段感情,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是完整的,更不会是完美的,除了自己之外,胤禛同样还是李氏,宋氏,乌雅氏,章佳氏,以及其他更多更多人的丈夫,日后这样的情况,只会更多,不会变少。

他会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自己注定,要和这些人去分享这些东西,直到这个时候,季萦心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在那些影视剧里,后宫的女子总是如此的面目可憎,因情而妒,因妒而生恶念。

别的不说,昨天夜里,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甚至还升起过如果没有李氏,没有那个孩子就好了的想法,当时一闪而过的恶念,让季萦心自己都感到害怕,那么炽热,那么可怕的自己,让季萦心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自己居然如此的陌生。

一晚上的时间,终于让季萦心明白一个道理,不动情,就不会受困于情,原本放开的心房,却是再一次封闭起来,而且这一次,比起之前,还要痛苦的多。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在一点点承受不断堆砌起来的感情,那么现在,她就是准备释放这股感情的时候将其堵了回去,承受的力量,是以前的双倍,其中艰难,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

很快,翠筱也带着冰块儿走了回来,见状,季萦心伸手拿起冰块,初冬的冰块儿寒凉无比,季萦心的手几乎在触碰到冰块儿的瞬间,就冻的发红。

可是,季萦心似乎感受不到冰块儿上的温度一样,神色如常的拿起冰块儿,默默的敷在脸上,冰冷的冰块儿落在脸上,被体温融化,一点点化作冰冷的凉水,打湿了她的面孔。

带着寒气的冰水顺着


状态提示:第37章--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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