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一种叫做墨菲定律的奇怪定理,心里越是抗拒的,偏偏越是要发生。

此刻,纪敏敏心中强烈地不希望高皓钧发觉她的身影,可偏偏高皓钧的脚步一转,正慢慢接近她的身后。

而刚才那道纪敏敏觉得耳熟的女人声音,此刻换了一种惊讶中略带抗拒的声音,低唤道:“咦?好像是清岚姐?”

高皓钧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她的背影?

‘周清岚’这个女人是深刻在他心头的刀疤,一撇一捺都是他亲手忍痛刻上去的,此生为她,愿生愿死。

高皓钧黑眸沉冷,死死地盯淄敏敏不敢回头的僵硬的纤瘦背影。

付雪儿往前走了两步,看清楚站在电梯门外的女人的侧颜,又转过头小声对高皓钧说:“真的是清岚姐,你要跟她打招呼吗?”

她的话语入耳,同一时间,站在电梯前的纪敏敏和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高皓钧,竟动作一致的微微地蹙了蹙眉。他们的表情神态如出一辙,连蹙眉时细微之处也十分相似。

可是谁也没有发现这一处细节。

付雪儿继续凝望着高皓钧,却看见他眼眸中的浓黑越来越沉。

纪敏敏背脊僵直,不敢转过身,唯恐再一次对视上高皓钧那双令她心情浮动的黑眸。

现在闭上双眼,纪敏敏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他们彻底分离的那一天。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微风徐徐,她在纽约联合广场上遇见他。

高皓钧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语,都让她避无可避,直到此刻她一回想起那一天他绝望地对她说出那些话语时,她心中好似扎进一根绵软的细针,轻轻地呼吸也会感觉到痛楚传递到指尖,那种疼痛如此清晰。

纪敏敏轻微地吸了一口气,那股细密地疼痛萦缭指尖与心间。

“叮——”一声,电梯到层。

纪嘉嘉拉了拉纪敏敏的手,却发现姐姐的手心冰冷,她疑惑地转头看了眼纪敏敏。

纪敏敏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举步艰难,高皓钧的目光令她背如芒刺,行动也变得僵硬起来。

她心中不断祈祷高皓钧不要跟她们坐同一班电梯,可偏偏……该死的墨菲定律。

纪敏敏低垂着眼睫,妹妹已经按下了八楼的楼层按钮,电梯门关闭前,她看见高皓钧不慌不忙地拦住电梯门,在她面前停留了几秒,才走进来。而付雪儿,就跟在她身后。

见高皓钧一反常态地没有主动跟‘周清岚’打招呼,付雪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尴尬地站在高皓钧身边,看了看她身旁的男人,又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周清岚’。

付雪儿抿了抿嘴角,决定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当电梯到达第八层时,纪嘉嘉挽着姐姐的手臂前脚刚跨出电梯门,高皓钧几乎毫不犹豫地,面色沉冷地跟着走出电梯。

反倒是付雪儿微微一愣。

奇怪了?他们不是已经预订好去二十一楼的餐厅用餐吗?干吗在第八层下来?

付雪儿盯着那个早已被勾了魂,情不自禁跟着‘周清岚’走的男人,她暗暗跺了跺脚,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姐姐,你前夫一直跟着我们耶。怎么办?”纪嘉嘉压低声音在纪敏敏耳边说。

“随他去。”纪敏敏暗暗捏紧手指,但脸上的神色依旧保持处变不惊。

纪敏敏也不清楚高皓钧这样做的用意,他们在纽约时已经说的很清楚,既然不可能再有未来,何必苦苦纠缠,让两个人都不开心呢?

纪敏敏知道付雪儿就跟在高皓钧身边,也许有了付雪儿这层阻碍和存在,高皓钧会忘记她是迟早的事情。

想到这里,那阵从心底沁出的凉薄的疼痛感,从血脉流遍全身,指尖疼的微微发麻。

纪敏敏握紧双手,拉着妹妹往前走。

她们在窗边的景观座位坐下,可以边进餐,边欣赏楼下繁华忙碌的城市街景。

自从她出现后,高皓钧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周清岚’的身上。看见她在窗边的座位坐下,高皓钧也在离她不远的一张空桌边坐下,连身旁的付雪儿跟他说话也没有听见。

纪嘉嘉点了餐,一抬头看见姐姐单手支着下颌,目光失神游离地望着窗外。

“姐姐,你怎么在发呆啊?”纪嘉嘉伸手在纪敏敏面前晃了晃。

两年前当纪嘉嘉突然听到姐姐离婚并且要出国去纽约进修表演时,她只觉得一头雾水,可当时她也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女孩,很多复杂的事情她无法开解姐姐,也无法帮助姐姐。至今纪嘉嘉也不清楚姐姐是什么原因跟高皓钧离婚的,可今天瞧见两人间古怪的模样,纪嘉嘉猜想姐姐一定还爱着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人,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两人明明相爱,却偏偏要冷若冰霜?

“姐姐,你跟前姐夫……”

纪嘉嘉刚想把一直萦绕心头的问题问出来,可这时纪敏敏却缓缓站起身。

纪敏敏心不在焉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哦。”纪嘉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看姐姐的神色并不太好,纪嘉嘉心想今天可能不是问那个问题的时候。

纪敏敏离开座位后,直接往洗手间方向走去,而高皓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他目光幽深,眼底深藏着点点伤痛。

“我要去下洗手间。”付雪儿也站起身,可她说的话,高皓钧置若罔闻,没有任何反应。

付雪儿气呼呼地撇了撇嘴角,径自走向洗手间。

……

纪敏敏心里沉甸甸的,说不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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