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幽兰山庄见到纳兰珏时她眼睛瞎了,她依旧叫他‘三哥!’他知道病因是莫贳下的毒而起,于是他告诉她,最后再做一次她的‘三哥!’

为了莫贳,也为了他自己。

突然在这天,他接到消息,要他马上赶回去,皇后为他安排好了婚礼,对方是柳丞相的孙女,他不能拒绝,也没有选择。而且这个将要成为自己太子妃的女子是和纳兰珏一起长大的柳家二小姐,于是他无奈的回去成亲了,大婚后回来接她时,她的眼睛已看得见了,只是依然叫着他‘三哥!’那么就让自己做她心目中的三哥吧!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坦诚的对她笑出来!

纳兰珏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嘴里喃喃道:

“三哥,为什么?”

莫晟一愣,心被她梦中的话触及到了,像被数根细针刺过,身体也跟着麻木了,感觉不到肩上的痛,他伸手将她的身体拥在怀中,曾经许多次都想这样拥着她。其实,此时纳兰珏均匀的呼吸声下,假装着沉睡,那颗心却异常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珏儿,对不起……”

莫晟带着难过的低语,有些无力,更有些无奈。他站在莫贳与纳兰珏之间,早就盲目了自己。突然发现其实自己才是最懦弱的那个人,做为莫贳的兄长他背弃了他,而对纳兰珏,因前人留下的悔恨,连最起码的保护都给不了,更给不了将来。

莫贳站在乾坤殿外,也是那天莫晟站过的位置,目光里带着不同的无奈,皇帝的驾崩的国殇期还未过,仪式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然而继任下一任皇位的太子莫晟却几天都未出现了,虽然为了避免流言四起,封锁了消息,但是总有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传道,贳王有心将要取而代之。

他也有自己的无奈,那个位置,一直都是莫晟的,他从未想过要去抢,甚至他为了帮莫晟保住那个位置暗杀了三皇子莫敛,当然这些都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是,莫晟却变了,因为他们最恨的那个女人。

牙齿不知觉的咬紧,在他眼里,这个女人与她的母妃就是天生的同类,一个是父皇的绊脚石,一个却要来做莫晟的绊脚石,他怎么可以容忍?

“我相信有个人肯定能找到她!”

莫贳转过身,只见浮云下,锦惜一身白色华服锦袍端立在宫楼下,冉冉斜阳照出她精致的容颜,带着鲜艳的绚丽,早已超出了白衣能承载的美丽,如果说纳兰珏是一朵雪境中的圣莲,那么她则是一朵妖艳的牡丹,连一个眨眼都带着刺目的芬芳,弥漫不尽的孤傲。

莫贳沉默着转回身子,就算不开口说,也知道她口中所指的人。

眼前是乾坤殿台阶梯下,一重重宫影,密密集集,目光望向远方,那是看不清的悸阳楼城影,洒着金黄色的迷影,被半透明的光环一层层包裹着,闻歌就在这其中的某一处楼院中,院里的梨花已开过了繁季,正在准备着凋谢,花瓣比前些天掉得更多了,风一吹像大雪一样飘散下来。

离悸阳城三百里外的堰关树林,生长着大片杨树合柏树,盛夏季节,笔直的树干上绿色深深浅浅,从官道旁延伸,长着许多野花,绿叶上点缀着浅紫色花朵的酢浆草、红花草、和小冠花、一大片一大片连接着,似用彩笔描绘出来的世外桃源,引来许多彩色斑斓的蝴蝶,飞珏着。着落在树林中间,能听到水声的地方自然就长得更多了。

这条小溪是从树林深处流出来,在宪国多雨的季节里,雨水便堆积成了那清澈的溪水,渐渐地在低洼处形成了一个湖,还有许多鱼类在里面畅快的游水,小湖的那一边小溪继续往下流,亦不知要去向何方。

纳兰珏只穿了一件白色轻衫,将长发用布条扎在背后,像个农家的小妹,赤着脚踝用刀削好的树枝在湖中插鱼,因为她敏捷力好,用树枝插了好多,这些天的主食可都靠着这些小东西。

显然她右手臂上的伤已无大碍,被刀划破的地方也补好了,莫晟懒散地半躺在野花丛中嘴里叼了一朵黄色的野因身上有伤,所以这会儿只能望着纳兰珏一个人认真抓鱼的背影无奈着,他认为纳兰珏一个小丫头都能抓那么多鱼,换做是他来的话也许更多。

“啊……抓到一条好大的!”纳兰珏高兴的叫了一声,回过身举起手里树枝上插到的鱼给莫晟看,一脸开心满足的笑容。

“哈哈,今天晚上可以换口味了!”

莫晟开心的大笑起来,右手上抓着一只肥肥地灰色野兔,不断挣扎着。说完他将兔子举起来给纳兰珏看。

夜晚的山岩下,他们升起一堆篝火,将处理过后的鱼和野兔分开烘烤着。

“要是有琴就好了!”

莫晟带着失望的语气低叹了一句,眼睛却丝毫没有离开手里半熟的兔子,纳兰珏在听到这声话时脸色却渐渐暗了下来,这些天她似乎早忘了那些事,忘了他是太子莫晟、忘了闻歌、忘了那个恨她入骨的莫贳,只沉醉于他们的山间快乐生活。

所以一提到琴,她很清楚她是谁,是纳兰纳兰珏,是他仇人的女儿。

眼前的这些终会结束的,想着,她带着沮丧的目光抬起头凝望着莫晟,我们之间,是不可能能在一起的,对吗?

莫晟似乎感觉到她的变化,抬起头来正好望见她目光里的无奈,之前带笑的脸渐渐凝固在一起,唤了一声:

“珏儿……我……”

“我把你当成三哥了,你会怪我吗?”

<

状态提示:第195章 思考--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