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叹道,“让七郎和你一起回去,你先住在你舅舅家里,我比你慢一步,也必定赶在今年回去。”

许氏心事重重,将已经长大的儿子又拉到怀里去抱住,季衡靠在她柔软的胸前,倒是别扭起来,找了个借口就赶紧退开了,去找了许七郎说要马上离京回扬州的事。

许七郎是无条件跟着季衡的,季衡说怎么就是怎么样,他自是没有异议,只是问了一句,“咱们这次回了扬州,什么时候又回京来呢?”

季衡笑了笑,说,“大约是要考上举人,考进士的时候才会回京了。怎么,你舍不得这里了?”

许七郎摇头道,“我哪里会舍不得呢,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里都行的。反正一切不过是身外物,只要人在,就没事。只是,我和你走了,释真恐怕就不能继续在这里来念书了,他要另找夫子,怕是会有诸多不便。”

许七郎年岁不大,心倒是很细的,释真是四姨娘的娘家侄儿穆真的字,从前一年开始就到季府来跟着许七郎一起上学了,和许七郎关系已经很好,他每天早上来,傍晚回家,学习刻苦认真,虽然为人还是有些怯懦,倒是要比最初行事大方很多了。

季衡道,“这个倒是不用太担心的,他今年上半年不是考取了秀才功名了吗,正好可以去书院里读书,让父亲将他送去京郊的书院里就好了,张家的兄长就在那书院里,听说里面是很不错的,正好有利于他结交一些士子,讨论文章,增加一下胆识。”

许七郎看连释真也有了着落,这下就真没什么可想了,于是伸手一扑,人从季衡身后搂住了他,靠到他背上,说,“回扬州好啊,不知道你家园子里的樱桃树长成什么样子了。”

季衡笑道,“你就是只皮猴子,这时候就只想得到樱桃树。”却是由着许七郎搂着自己靠在自己背上,只当他是个依赖自己的晚辈孩子。

季大人当晚就写了折子,将季氏族长写给他的信附在后面,恳求皇帝让季衡回老家去,并且言辞激烈地说对季衡的那些传言都是无中生有的污蔑,季衡虽然年岁尚小,却为人持身甚正,没有任何不端,但是有些人却拿卧秽语来侮辱他,这也直接影响到了季氏一族的名声,要是皇帝再不对此事加以处理,那么他也就必得因失望而告老还乡了。

其实,这日下午,季朝宗来季府前,就已经将那封写给皇帝的信送到了内阁去,季朝宗是用自己的身份写了折子,折子里夹了这封信。

这信不是密函,是不能直接传给皇帝的,要在内阁先被处理了写了草拟意见后再送去给皇帝。

当日下午是阁臣刘汇当值,刘汇六十来岁了,是个中庸的人,靠着资历做了阁臣,做事是求无功无过,不过他却是个很好八卦的,在阁臣里倒是少有的喜欢滔滔不绝说话,又能总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的。

刘汇翻了这个折子看了,当场就又惊又觉得有意思地张大了嘴,因为这个折子不是紧要折子,所以就要留着第二天才送去给皇帝了。

因刘汇觉得这个折子并不关系国家大事,可说只是私事,就觉得无关紧要,拿给了不少人看,甚至将那信都传了很多人的手,这下,到第二天的时候,不少人都知道季家被惹恼的事情,是要大家为季衡的名声平反了。

季大人第二天怀揣着上书的折子去上朝的时候,在宫门口就被不少大臣微笑着打招呼,而且大家眼神怪异,让季大人心里就觉得有些怪异。

不过他一向是深沉严肃的,回了大家的礼,也就目不斜视,按下了心绪没有去问这些人为什么一副奇怪的眼神。


状态提示:130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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