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看似说了些不相甘的,到底没说她想怎么办。当了这么多年的律师也知道怎样做才叫安份守已,却觉得很不够。
薄南风若有所思的盯紧她,天色渐渐暗下来,没人起来开灯,室中一片昏暗。幸好还有细碎的晚霞从窗面入,一直蔓延到两人的身上,缓缓若流光。即便江南垂着眸子,无奈的看着地面,薄南风还是看到她眼眸清澈,干净的仿如初生的婴孩儿,明亮得不掺一丝杂质。心里处某隐隐动了下,江南这个正直的样子是他最喜欢的,明明硬得跟一根刺似的,却是薄南风感觉最柔软的时候,这样的江南,就算他是一座冰山,也能瞬间被她融化掉。
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短发,若有似无的钩起唇角:“江律师,让我猜猜你想做什么,其实你想赌一次,让你的当事人无罪。但你又怕你在这场博弈中赌输了,让她连最保守可靠的宽待都得不到?”正因为有这样的担心,所以她才说法律不尽人意,如果法律有温情的话,就该给这样的人减轻处罚的判决,无论她的诉讼请求是输是赢。只有得到这样的保证,才能断了她的后顾之忧,不用拿着刘春玉的性命去铤而走险。但法律没有这样的规定,而辩护律师也不会反常规的跳过这种保守做派。如此一来,就相当于将一个人原本存在的逃生机会扼杀了。
江南不得不说薄南风果然精明睿智,她不过侃侃发泄,知道逻辑有多混乱,而薄南风不仅听清了,还一语命中主题。
被他猜中也没什么,反正他总是笑话她。
“是啊,如果法律能给我这个最基本的保障,我真想争赛多。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疯子?”转首看他,笑容薄弱一吹即散,江南可从不在他面前这般妄自菲薄。
薄南风知道她这次是真的茫然了,手臂缠到她的肩膀上,将人揽过来借她一个肩膀靠。肯诚道:“没觉得你是疯子,你就这个时候最迷人,正义又孤勇,让我觉得这世界还是有温情的。”
江南不可思议:“你真的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