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酒店,顺道在餐厅用了晚饭,容修先回了客房,韩跃教练留下应付无孔不入的媒体。
这时,天色几乎黑透了,韩跃教练打发了记者,就匆匆去敲容修的房门,房门留了一道缝隙,推门而入。
容修站在窗前遥望夜色。
客房幽暗,韩跃教练走过去:“是不是睡不着?”
容修没回答。
身为国家级教练,运动员的赛前状态也要关注,明天的自由滑实在是重要。
今天短节目之后,容修看上去精神抖擞的,下午练冰时表现也很好,但就是给人的感觉,和平时训练时不太一样。
韩跃:“和我聊聊?”
“聊什么?”容修问。
“随便聊什么,”韩跃说,“这个时候,你需要和人聊聊,放松一下。”
容修闭了闭眼,对着窗口做个深呼吸,“不聊了。”
韩跃瞅了他一会,叹了口气,“那你早点休息,想出去的话,楼下不远有个市民花园,你可以去散散步,远的地方别去。”
容修应了。
韩跃又观察了下容修的脸色,就出了他的客房。
来到走廊里,韩跃舒了口气。
下午开会时,他特意再次确认了容修的自由滑动作——自家明星太有主见,短节目临时变更动作难度,真是让他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可不能再这么搞了,身上还得带速效救心丸。
*
韩跃教练离开之后,容修冲了个澡出来,经过靠门这边的大床时,忽然想起那人留下过夜的那晚。
客房里很安静,他坐在床边,忽然双手掩住脸,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九点多,容修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坐起身,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一眼。
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指尖停在那人头像上,却又停住。
原本是来纽约比赛的,却把时间用在想前任上,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如果告诉他……有点寂寞,还很焦虑,想说说话……
容修趴在床上:“……”
额头顶在枕头上,燥得呼吸也困难,踢开被子,点开对话窗口……后退,回到微信主界,再点进去,再后退……
脸埋在枕头下,身上也热得很。
良久,他翻身仰躺着,举起手机,点进对话窗口,蹙紧了眉头,一脸严肃地打字……
打字……
嗯,该说点儿什么?
陷入无尽思索中……
容修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过了火:“嗯……劲臣,逗号,睡了吗,问号。”
打字不快,还不小心念了出来。
发送。
不过,大半夜的,问人“睡了吗”是什么意思?
等等……
发送成功。
容修:“……”
他翻过身,鼻尖和额头压在手机上,目不转睛地、眼神失焦地盯着屏幕,抓了抓湿头发,咬住嘴唇……
没多久,手机振动。
[劲臣]:嗯。
容修看着屏幕上的一个字:“……”
纽约豪华酒店客房里一片寂静。
容修脸上没表情,盯住屏幕上的一个“嗯”,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
过了好一会,手机又震动了。
[劲臣]:你呢,吃晚饭了吗,休息了吗,有时间了吗?
容修拿来手机,看着上面的两行字,这还差不多。
嘴角往上动了动,抿紧嘴唇,给他回复——
[容修]:嗯,洗过澡了,晚安。
发送过去之后,容修压了压额头,看着屏幕,展了丝笑容。
可没过一会,他忽然又觉得哪不对。
哪不对?
说了“晚安”,说了晚安还能继续聊天?
[劲臣]:晚安。
容修:“……”
算了。
容修看着对方发来的两个字,放下手机,仰躺在双人床上。
久久没再回复。
房间静悄悄——
就在容修以为,自己把天给聊没了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容修点开,上面居然写了满屏幕的字!
仔细地阅读一遍。
容修坐起身,慢条斯理地脱了睡衣,套上t恤,换了条裤子,来到玄关,拧开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回荡在走廊,容修敲了敲韩跃教练的门。
“我是容修。”他说。
没多久,韩跃教练出来开了门,光着膀子,睡衣穿了一半,头发还湿哒哒的,惊慌地上下打量着容修。
韩跃:“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韩跃教练估计在洗澡。
容修拉着韩跃的胳膊,三两步,迈进屋,举着手机,盯着上面的字,道:“教练,我给你讲——”
韩跃正色点头:“你讲,什么事?”
容修:“从前,有个小白兔,去白菜店买胡萝卜,他问老板,请问,有胡萝卜吗?老板说,没有。小白兔就走了。第二天,小白兔又去了,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吗?老板说,没有,我这是白菜店。”
韩跃:“?”
容修:“第三天,小白兔又去了,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吗?老板非常生气,对小白兔说,没有,我说了,我家是白菜店,卖白菜的,你丫以后不要再来了!
“第四天,小白兔又去了,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吗?老板一把揪住了小白兔的耳朵,暴怒地说:这是白菜店!如果你再来,我就拿大剪刀,把你的耳朵剪掉!
“第五天,小白兔又去了,问老板,老板,你有大剪刀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