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米莹刻意收着饭量,她的胃口在女子中并不算小,但这十几道菜确实如王成仙所说,分量较足,她吃的腹中胀满,外形几近三月孕妇,也只吃了差不多两盘菜的量。
米莹放下筷子,李山则依旧闲庭漫步,似慢条斯理,实则风卷残云般的消灭食物。
对于他来说,再多的凡间食物亦不能填满他肚皮一分。
很快,李山消灭了一整座菜肴。
米莹与张成仙看的惊为天人,邻桌周大人则是表情愈发肯定。
浪费食物可不提倡,点多少就吃多少,绝不浪费,李山微微拍了拍肚子,手伸向醉仙酿。
“米莹,你喝不喝?”
拿起大肚琉璃瓶装的醉仙酿,李山问道。
米莹摇头,女孩子出门在外绝不可喝酒,这是她十几年闯荡江湖总结的经验。而现在与仙人同桌,更不可喝酒。
万一酒后失态可怎么办?
“那我可就自己喝了!”
李山亦未坚持,拔去红布封住的瓶塞,对着酒瓶一口喝下了小二斤醉仙酿。
“还行,有几分灵气!”暴龙姐姐咂咂嘴道。
她偷偷喝了一口。
“确实有点灵气,难怪能留下仙人驻的传说,勉强可称得上灵酒。”李山评价道。
他方才鼻子一嗅就知道了。
“醉仙酿.....有灵气?”
米莹惊呼出声,她对灵气二字很敏感。
李山点头:“有灵气。”
米莹不禁懊恼,一时不慎,竟然与“灵气”失之交臂。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
吃饱喝酒,斜瞟了周大人一眼,李山对张成仙道:“结账。”
“结账!那桌客人....账也是我结!”
此话刚落,周大人的屁股如被针扎了一般,“噌”一声跳起来,直奔柜台而去,高呼要结两份账。
李山微微一笑,未说话,带着米莹乾坤童子走出酒楼大门。
门口,伙计早已把花花牵来,犇犇尾随其后。
呼!
一跃跳上犇犇背部,那边周大人跑了出来,拱手一礼。
“在下周成义,敢问...”
“带路!”
李山直接打断他,笑道:周大人,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啊?.....哎!”
周成义愣了愣,而后面色变得又惊又喜,赶紧应了一声,前头带路。
看着一行人离去,醉仙楼老板神情疑惑,不知什么情况。
“周大人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了?如此古怪...”
“许是被儿子的事情给闹的,哎....周大人的儿子,除非神仙出手才能救啊...”
“神仙..纵然是临仙城,神仙也难见....”
叹息了两句,老板摇头转身。
“神仙?!”
忽然之间,老板的瞳孔陡然一缩,猛地转回头。
李山一行人早已走远了。
“难道......”
............
周成义走在前头,身后犇犇负这李山和乾坤童子慢悠悠跟着,米莹牵着花花,走在最后。
一路上,周成义小跑带路,时不时驻足回头询问,态度恭谨。
“周大人这是....”
“可是为儿子求来的神医?”
途中,认识周成义的人纷纷好奇相问,周成义皆是含糊应几声,闷头往家走。
未果多久,四人两牛来到一处大宅院。
周府。
周府占地不小,两扇红漆大门,面积约有三四亩地的样子。
呼!
李山与乾坤童子跳下犇犇,周大人看着犇犇和花花有些迟疑,低声问道:“仙人,这仙牛?”
“天牛放在门口即可,他不会乱跑,还有,贫道姓李。”
“是,李仙人!”
“周大人,叫我道长就行。”
“是,李仙人道长!”
“......”
“哎呀,在下糊涂,李道长,快里面请!”
花花拴在门口,犇犇丢下作陪,李山三人跟着周成义步入周府。
“李道长,犬子周求仙得了一种怪病,寻遍全城名医都没治好,愁坏了我夫妇二人。”
“今次听闻仙人踪迹,在下急忙赶来,故而有些无状,望仙人见谅!”刚回到周府,周成义立刻放开声调,说明情况。
同时,要引李山三人去往客厅奉茶。
“无事,贫道早已知晓。”
李山笑道:“无需多礼,直接带我去见周公子就行!”
周成义急忙拐弯,调转方向向周求仙房间走起。
………
“老爷,这又是你从哪请来的‘神医’啊?”
半路,一道略带讥讽的女声传来。
却是周成义的妻子闻讯赶来,听到自家老爷带人回家,眉头竖起。
仔细打量了几眼李山等人,一个白袍童子,一名黑衣女子,还有一位毛头....美男?
呸!毛头小子!
周夫人暗啐了一口,心道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神医!
估计,老爷又被骗了!
“妇道人家,知道甚么!”
听见夫人的嘲讽腔调,周成义就知她误会了,唯恐冲撞了仙人,急忙呵斥了一句。
“说我妇道人家?”
周夫人一听这个就来气,怒道:“若不是我这个妇道人家,咱们家早就睡大街去了,你那身城守官皮,也早没了!”
自从儿子周求仙得了怪病之后,求医无果,周成义便开始病急乱投医,陆陆续续找了许多“神医”来家里。
大都是骗子。
若不有她在家留着几分心思,自家的宅子恐怕都已经被周成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