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放回去,他想怎样就怎样。”/p
那人对自己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估计就算是放回去了,沐家也容不下他。/p
皇后被禁足,娴妃是宫中资历最老的嫔妃而且位分也最高,所以现在位同副后,掌管六宫事宜。/p
皇上最近头疼病又犯了,一直都是娴妃在身旁侍奉,因此娴妃也算是忙得不可开交。/p
她去金缕阁的时候,娴妃正在歇午觉,孟梳眉就在外面等了一会。/p
素琴奉了茶过来,孟梳眉问素琴最近悦妃如何了。/p
宫里人多眼杂,要是别人问起的话,素琴肯定会装不知道,但是孟梳眉是娴妃的儿媳妇,素琴也把她当成自己的主子看待。/p
“虽说悦妃娘娘小产了,可到底年轻,身体强健,太医说已经无事了。”/p
听说前几日悦妃已经开始侍寝了,皇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宠爱。/p
看来悦妃和自己联手设下的这个圈套确实是步好棋,既打压了皇后,让娴妃独揽大权,又让悦妃得到了皇上的欢心。/p
只是每每想起皇后那天对自己说的话,孟梳眉都还是会忍不住心往下沉。/p
凤禧宫以前是每天早上嫔妃都要去朝拜的地方,现在也是门庭冷落。/p
皇后被禁足,但是太子还是可以去看望的,只是每次说不上几句话皇后就会让太子离开。/p
她已经不在意什么荣宠了,自然也不想在去争什么。/p
“素琴,你知道当年静妃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吗?”/p
宫中人人对二十年前静妃之死讳莫如深,孟梳眉实在是很好奇。/p
素琴怔了一下,说自己那个时候还没进宫,实在是无法替她答疑解惑。/p
就算没亲眼看到,但是在宫里这么多年,总也会听说些什么吧。/p
孟梳眉知道素琴是不想说,因此也没有多问。/p
听说过会皇上看完折子要来金缕阁,孟梳眉觉得自己在这里难免会扫了皇上的雅兴,因此也就没有在久留。/p
“小姐,你听。”/p
还没到王府的书房,孟梳眉就听到了一阵极好的琵琶声。/p
看样子,王府有客到。/p
玉芙蓉的脸上带着面纱,坐在书房里正在弹曲,孟梳眉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忍不住有些沉浸其中。/p
若是她的容貌没有损毁,想必一定会有人愿意帮她赎身的。/p
“进来吧。”/p
房间里传来了景岐诚有些慵懒的声音。/p
孟梳眉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进去,玉芙蓉赶忙起身行礼。/p
“姑娘不必多礼。”/p
既然是景岐诚的旧相识而且身世这么凄惨,孟梳眉对她多少也是有些心疼的。/p
“相请不如偶遇,就请姑娘在给我们弹一曲吧。”/p
玉芙蓉莞尔一笑,重新拿起来琵琶。/p
“王妃想要听什么?”/p
“十面埋伏。”/p
玉芙蓉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拨弄了一下琴弦。/p
琵琶和古琴的音色虽然很相近,可细细听来便能听出两者的不同。/p
古音声音清远悠扬,让人想起闲云野鹤,可琵琶的曲调大多急促,铮铮如铁马金戈。/p
曲毕,景岐诚吩咐下人送玉芙蓉回暖香阁,孟梳眉娇嗔的说道:“你金屋藏娇,难道就不怕我生气?”/p
“你自然明白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p
景岐诚带着些宠溺的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本来想要亲自去暖香阁听玉芙蓉弹曲的,可是他真怕自己的这位王妃脾气上来在乔装打扮跑去花楼。/p
“我今天进宫见到了沐英。”/p
孟梳眉把头埋在景岐诚的怀里,只要一想到沐英的眼神她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p
景岐诚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只要有自己在就绝对不会让沐英动她一根手指头。/p
“对了,往年皇上到了这个时候都要去塞外秋猎,今年呢?”/p
庆国到底是在马背上打的天下,所以就算是现在边关没那么多战事了,但皇上每年也会亲自挑选一些官员跟随自己到塞外的行宫去,以此来告诫大家切莫养尊处优。/p
“旨意已经下来了,就在半个月以后。”/p
说到正事,景岐诚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p
今年和往年不同,以前都是太子留下监国,处理京城中的事务,可今年有大臣上折子简直景岐诚留在京城。/p
“你?”/p
监国乍一听好像是个好差事,其实手中的权力越大就越是容易犯错。/p
孟梳眉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p
景岐诚虽然已经开始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但是还远远比不上太子。/p
太子那边人多势众,朝中有半数以上的官员都和太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要是景岐诚监国的话,那些人肯定不会配合的。/p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每日把送到京城的折子快马加鞭的送到塞外给皇上定夺,但这么一来也会让皇上和官员觉得景岐诚无能。/p
想来那个上折子的人也是太子一党的。/p
能想出这种一箭双雕的阴毒计策,看来太子手下也有不少能人啊。/p
今天是自从景岐诚被放出刑部大牢以后太子最高兴的一天。/p
皇上已经下旨,今年的秋猎,景岐诚留下监国,自己随圣驾一起去行宫。/p
到时候太子有的是时间在皇上耳边说景岐诚的不是,而且他还吩咐了自己的人,在监国期间,不惜一切手段给景岐诚制造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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