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一位公子一身深蓝色雨花锦衣衫,腰间绑着一根玄青色兽纹宽腰带,一头乌黑光亮的发丝,有着一双睿智的眼眸,体型挺秀,当真是清新俊逸温文尔雅。/p
梅姬手中弹着的琴突然断弦,划破了她的手指,一滴殷红的血迅速滴落在褐色桐木上,叫她想起很久之前那个姑娘来。/p
“可惜,姑娘手破了便不能弹琴了,”来人声音温润,有着玉石一般的眸子。/p
周围差不多有十个左右的暗卫,梅姬抬起头来有些微微吃惊。/p
没想到三殿下看起来这样温和,这样的人,居然是自己挚友唯一所恨之人。/p
她的机会终于来了,也许成功也许死,但是她早该在几年前就死了不是吗。/p
她现在的日子,都是那个姑娘换给她的。/p
有时候她也很煎熬,想着不如当初死的是自己,就不会在这毫无温度的回忆中一个人苦苦挣扎。/p
如今她终于能有个机会还清对方的恩情了。/p
于是她许久不曾真正笑过的脸上突然露了一个灿烂的笑意,再加上她穿着一身白色广袖流仙裙,看起来似乎和这儿的气氛格格不入。/p
“白天不接客的,公子,”梅姬仰起脸来,并没有去拿帕子将手指上的血擦了,而是伸出舌尖来微微舔过。/p
“无碍,我们只是在这儿歇歇脚,等雨过了便走,”萧易自顾自坐下来,自己斟了杯热茶,似乎并没有看见梅姬若有若无的勾引。/p
梅姬看着那杯热茶进了对方的肚子,突然无比后悔。/p
应该在里面下毒的,就不用现在这么费事了。/p
“这怎么行?”梅姬走到旁边去点上一支香,用手微微扇了扇像是在闻味道。/p
“我们这儿可不接这样的客,”梅姬回来后直接坐在了萧易身旁,一双含情凤眸看着对方,涂着丹蔻的指甲绕了绕垂在旁边的一缕头发。/p
“公子应当明白我们这儿是做什么的吧,”梅姬笑得有些邪气:“若是只歇歇脚,那我们不如改成客栈算了。”/p
因着下雨,别的客栈都住满了,萧易这才找到了梅姬这一家,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女子。/p
萧易起了兴趣,点点头面上有些疲惫:“那便等本公子休息好之后,再看安排。”/p
“梅姬就不打扰公子了,”梅姬转身离去,为对方关上门,轻轻道:“请公子好好休息。”/p
回去后她这才发现自己激动之中手竟然有些微微的发抖,她连忙找了些冰块直接放在自己的手心中握着。/p
很多时候,寒冷和疼痛可以迅速地让她冷静下来。/p
等她心情平复以后,已经想好了晚上要怎样接近萧易,这时候窗口门框却传来信鸽的叫声。/p
她有些不耐的去开了窗户,从鸽子腿上取下字条,果然是越飞捷。/p
对于这个男子,她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p
对方确实爱她,甚至连她的身份也不嫌弃,可是两个人到底不是一条道上的。/p
殊途哪能同归呢,梅姬看完后沉默着将字条烧了,那信鸽等了一会儿也没等来回信,便自己飞走了。/p
夜幕终于降临,梅姬上了最好的妆,款款从楼梯上走下。/p
所有人抬起头来看她,梅姬却身影一拐进了萧易的屋子。/p
“原来天香楼老板娘这么漂亮!”有客人惊叹道,只是刚刚惊鸿一瞥便足以叫人过目不忘。/p
“不知道老板娘什么价钱?”男子搂着自己身旁的美人,对比梅姬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p
“我们老板娘可不接客,”有美人嗔了一声,心里也有些微微嫉妒。/p
“那刚刚为何进了别的房间?”有人便无理取闹起来,醉酒后大着舌头道:“大爷有的是钱,说、多少钱!”/p
旁边美人眼中有些不屑:“奴家今儿看到那屋子里的客人,皮囊是一顶一的好,可是个俊俏的年轻公子呢,许是老板娘自己看上了。”/p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居然痴心妄想至此。/p
外面关于梅姬的讨论声不断,在萧易屋子中的她当然半点也不关心。/p
梅姬专心致志,她只需要萧易露出一个破绽即可,只要一瞬,她就能得手。/p
萧易在那迷香中睡了半日,居然只是面上微微有些发红,别的也看不出来什么不妥。/p
没关系,待会听了琴,只要是个男的就会露出破绽来的。/p
梅姬对这点很自信,她自从学成从未失手。/p
“我以为姑娘会派别的姑娘来呢,”萧易眼中温柔,叫人有种对方正在关心自己的错觉。/p
男子哪有什么真心呢,都是虚情假意罢了。/p
梅姬将自己白嫩的手指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只是个小伤口,不碍事,况且奴家可舍不得将这样的公子让给别的姑娘。”/p
萧易面上笑意更大:“那便麻烦姑娘了。”/p
梅姬坐下来,调了几个音后开始弹自己烂熟于心的《付金钗》。/p
基调比较悲哀的曲子,会更容易叫人入迷。/p
弹到中间的时候,梅姬可以感到周围暗卫的情绪波动有些大,而面前的萧易却依旧面如冠玉,神情温柔的看着她。/p
她竟然从这笑意中什么都看不透。/p
尾音时,她终于憋不住气,手中拿着自己早就藏好的匕首狠决而快速地戳过去。/p
周围的暗卫果然来不及反应,但萧易只是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反应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