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翘笑了。/p
“你们打算把我算作他的第几号妃子，或者，连妃子都算不上，只是个暖床的侍妾。”/p
话里浓浓的讥讽，让张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p
“楚翘小姐，你多虑了，我只是想增进你和少爷的感情，用的方法过激了，如果冒犯你了，我给你赔礼道歉。”/p
道歉？/p
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p
楚翘眉眼尽是一片冷然。/p
“如果你的女儿也被人这样对待，别人一句道歉就想了事，你也答应吗？”/p
张妈似是有所触动，抬眼看了看楚翘，又讶异又疑惑。/p
能够成为少爷的女人，是件天大的喜事，为何她竟如此介怀。/p
而且，不依不饶地追着她声讨。/p
“你告诉我，你怎么做，我照着你的意思做，可好？”/p
话里满是讥诮。/p
张妈被楚翘问得不知说什么是好了，只能冒出两句不痛不痒的话。/p
“木已成舟，再说该与不该已无用，倒不如向前看，跟少爷好好相处，能和少爷在一起，也是你的造化，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也只有少爷能护得住你。”/p
楚翘呵呵笑了两声，像听笑话一样。/p
她不知该为张妈鼓掌，还是替自己感到悲哀。/p
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觉得，只要跟封景霆有了关系，都是高攀，所以要识趣，不能任性。/p
离奇的愤怒，怒过了极点，脑子反而清醒下来，人也冷静了。/p
罐子已经摔破，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反正她失去的，已经回不去了。/p
令她不齿的是，封家的人用如此卑劣的方法对付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他们不觉得羞愧吗。/p
她一个平凡女生，何德何能，竟让他们这般处心积虑。/p
此刻，楚翘最想知道的是：“他有没有参与？”/p
或者说，他知不知道。/p
因为，那碗酒酿圆子，是他喂给她吃的。/p
如果他不喂她，昨晚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p
可是，她不吃，他自己也会吃，那汤水本就是给他做的。/p
楚翘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p
他，到底知不知情。/p
而张妈的回答更加模棱两可。/p
“你和少爷之间的事，自然是你们自己去解决。”/p
说完，管家进来了，见到楚翘在屋里愣了一下，冲她问了好，便对张妈道。/p
“张妈，车子准备好了，可以离开了。”/p
“好的。”/p
终于可以走了，张妈也是轻松地吁了一口长气。/p
当初老太爷找到她，交代她任务时，她就十分为难，很想推辞掉。可她是封家的老人了，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见证少爷长大的，熟知少爷的喜好，老太爷非要她走这一趟，无奈之下，她只能照办。/p
其实，她也是逼不得已。/p
这包袱背得太沉重，她早就想卸下了。/p
只是，临走时，她送了楚翘一句话。/p
“少爷并非你看到的那样，人与人的相处，要用心。”/p
楚翘却已经没心情听进去了。/p
头又开始痛了，晕晕的，她现在只想回屋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了。/p
封景霆是有心还是无意，不重要了。/p
他不顾她的意思再次强迫她。/p
这才是不可辨驳的事实。/p
不想见，偏又遇见，这是他的家，他的地方，他出现在任何地方，她都不会意外，哪怕，是她的房间。/p
进屋，看到他坐在自己床上，楚翘抬脚往外走。/p
没走几步，就被他大力拽了回来，本就力量悬殊，身体又有些不适，楚翘毫无还手之力，在他的强势紧逼下，摇摇晃晃跌坐在了床上。/p
她捂着额头，只觉得脑袋越来越胀痛了，还有点发热。/p
说出来的话也是有气无力。/p
“我现在不太舒服，想睡一觉，有什么话，等我醒了再说。”/p
但在封景霆眼里，楚翘这番作态是在抗拒他，排斥他。/p
“我说过，不要跟张妈有来往，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p
对张妈，封景霆是一肚子恼火，可他暂时还不能动她，不然就等于跟老爷子宣战，他只能先把人送走。/p
所以，楚翘避开他去找张妈，让他很不爽。/p
有什么事，她可以当面问他，找张妈，难道就能听到她想要的答案。/p
“我不找她，找你？那你告诉我，昨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喝了那碗酒酿圆子，就一点意识都没了，醒来之后，更是”/p
难以启齿。/p
楚翘别过了头，一点都不想看到他。/p
她不想问的，也不想面对，可封景霆就是有把人逼疯的能耐，满腔的委屈和愤怒无从诉说，却也压抑不住，可又使不出太多力气去吵去闹，更是打不过他，只能冷冷看着他，用冰冷伪装自己，以免受更多的伤害。/p
而封景霆不容她逃避，他弯腰，低头看着她，两手捧住她的脸，不轻不重，却十分坚决地扭过她的头，迫她正视他。/p
“昨晚，我们两情相悦，没有强迫，也没有争执。”/p
这是顾左右而言他，转移焦点。/p
楚翘笑了。/p
“两情相悦？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p
她的笑毫无温度，更像是嘲笑。/p
此时的楚翘表情异常的冷漠，也让他不知忽然间不知该如何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