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用力握紧了撑在桌上的双手,略显疲惫的把额头靠了上去。
天夜啊,爷爷我真的很担心啊。
既然你无法改变他,我也不能把自己的孙子留在一颗复仇的种子身边,于你于他都很危险。
你注定走上一条铺满光辉的路,而佐助……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只做一个普通的忍者,没有仇恨,快乐地生活下去,和你做做普通朋友,不现实啊……而且你这样瞒着他,你们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天夜,你们已经不能再在一起了。
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们之间的时限已经到了呢……
天夜啊,爷爷真的希望你……真的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大蛇丸啊……
诉不尽的担忧纷纷涌上心头,三代满心惆怅地闭上了双眼。
另一边,君麻吕和天夜兵分两路,君麻吕去暗中追踪佐助他们,在必要时帮上一把,天夜则先行前往岩隐村送第一份卷轴。
君麻吕在一旁默默的当了很久的旁观者,在他终于有机会能出手给再不斩一个痛快的时候,一只戴有冰丝制成手套的手拦住了他。
即便不用扭头,君麻吕也知道来者是谁。
“他没死。”君麻吕掌心的骨刺虽未继续伸长,却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在他看来,那个向再不斩脖颈后扔千本的是再不斩的同伙。
千本是一种只要没射中要害,杀伤力就非常低的武器,而且那个还可以拿来当针灸的替代品。对自称是忍者追杀部队这种通晓人体构造的忍者来说,让人假死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他们应当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可是天夜大人为什么……
“别着急。”天夜说出了理由,“这人还有用。”
一听天夜说有用,原本固执得不肯收回的骨刺立即缩回了皮肤下。
有用的东西就要为天夜大人留着,充分发挥其价值。一直以来,君麻吕都是这么做的。因为他发过誓,绝不做破坏自家主人计划的绊脚石。
一直以来,天夜大人都过好地利用每颗棋子来达成他的目的,这次……天夜大人又想从那个像穿着一条睡裤的男人身上捞取什么呢?
“大人,您是打算……”
“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允许我们再聊下去。”
绮丽冰冷的声线阻止了君麻吕继续探询的打算。
那张暗部狐狸面具下虚掩的双眸微微一敛,幽蓝的眸光居高临下地扫过被他们谈话声吸引来的六人,稍稍凝滞了一下眼眸,便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一双饱含惊诧的漆黑双目中。
时近春末的风,带着万物复苏的春季特有的怡人气息,调皮的一阵又一阵地窜过树林,卷散了挡住视线的薄雾。
看清站在树上的两人的一刹那,鸣人等人不由得心下一惊,包括卡卡西也意料之外地瞠大了眼睛。
怎么会……
似乎是习惯了那样被人瞻望的目光,面戴狐狸面具的少年凛然地立于树枝之上,他身姿挺拔,毫不动摇地迎接着所有人的注视。
少年身著一身几乎与暗部相左的服饰,华贵精美的织云锦无不彰显了少年的身份尊贵独一,纤细柔韧的后腰别了一把一尺多的短刀,高高束起的发被卷开薄雾的春风轻轻拂开,又丝丝缕缕的自虚空落下,不断地重复循环,冷色调的耳钉反射出太阳碎裂开的光芒,那冷冽明灼的光将少年的气场渲染得更加鲜明、强烈。
穿在少年身上的分明是如苍穹一般令人心旷神怡的湛蓝,却因为那身倨傲凛然的气质弥散出如同深井之冰一般的气息。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本能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属于上位者的凛冽锋芒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是谁?”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个人投注过来的锐利视线,佐助皱眉问道。
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是谁?
“火之国木叶村,暗部部长——岺央。”
卡卡西平静的语调投下了一颗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