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让没想到徐妙筠竟考虑的这么透彻详细,呆呆看着她,徐妙筠道:“触犯我的利益我还可以原谅。若是触犯效贤的利益,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我宁愿让你听大臣上的折子纳妃也不能让你听太皇太后的话纳妃,这根本是两件不同的事。”
伯让道:“你放心,我有分寸,太皇太后也是为了泰宁。只要咱们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太皇太后自然不会管我选秀的事情了。”
徐妙筠看他眉目坚毅。慢慢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
好好地一个除夕夜,被这事闹的,两个人与其说是守岁,倒不如说是对坐着发呆,说实在的,也是伯让和徐妙筠太年轻。对于做皇帝做皇后这件事还不怎么有经验,因此对上太皇太后这样心机深沉的。便有些慌了手脚,一面顾忌着是长辈亲人,要尊敬,能不翻脸尽量不翻脸,另一方便也压根没想起自己是皇帝是皇后,若是摆出皇帝皇后的款儿来,真心不情愿谁还能硬逼着他们?
这一夜的欢好,伯让柔情里带了几分急切,徐妙筠也一反常态,并不像以往那样只是一味接受,反而带了几分迎合,最后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别的,小声哭了起来,伯让眼神一黯,动作慢了下来,轻柔的吻着徐妙筠面上的泪水。
徐妙筠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搂住了伯让的脖子,赌气似的道:“我要给你生许多孩子,让她们再也没话说,再也找不到借口给你塞女人。”
伯让没有说话,只是不住的吻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不安与愧疚。
大年初一例行的诰命内眷朝拜过后,徐妙筠强撑着的身体这才软下来,歪在软榻上让绣娟给她捶腿,昨天闹到很晚才睡,腰酸背痛的,今天一大早又起来端坐着接受恭贺,实在是一件苦差事。
伯让直到过了午饭才回来,徐妙筠吩咐小厨房给他用高汤煮了一锅面条,自己也跟着吃了小半碗,道:“公务还有没处理完的么?”
伯让道:“应该没有了,过年了,也该松口气,不过梁阁老提出致仕,说身体不好,我拖到了年后,到时候再看看该怎么办吧。”
徐妙筠有些惊讶:“梁阁老才多大,是不是受了委屈,故意说致仕的话?”
伯让摇头:“应该不会,入冬后梁阁老的身体就不好,有一次在值房晕了过去,把大家吓了一跳,提出致仕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一时间没有好的人选顶上他的位置,只好让他再坚持一段日子。”
徐妙筠道:“梁阁老致仕不打紧,只是这么一来,梁璞玉的婚事可就难说了。”
梁阁老是阁老的时候,梁璞玉作为阁老的孙女自然身价千金,若是梁阁老致仕,人走茶凉,除非梁家有人被提拔,否则梁璞玉也就失去了这一层优势。
伯让笑道:“所以梁阁老请求我给梁璞玉说一门亲事,我倒成了说媒的。”
徐妙筠也是笑,这个时候她可万万没想到,梁璞玉会成为太皇太后看中的入宫人选。
一直过了元宵节,太皇太后都没提选妃的事,徐妙筠还暗暗松了口气,可没想到太皇太后却突然把她叫过去,说预备让梁璞玉入宫为妃,道:“这个孩子我见过,很是温柔贤良,我听说你和她的关系也不错,以后自然能好好相处,梁阁老为国尽忠,梁璞玉是他的孙女,也不好太委屈了,我觉得给个妃位也不为过,等选好了吉日便抬进宫来吧。”
看到徐妙筠呆呆愣愣的,太皇太后笑道:“你放心,效贤的太子之位已定,皇上又宠着你,即便多了一个梁璞玉,也分不了你的宠爱。”
徐妙筠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我是怕委屈了梁姑娘。之前梁阁老还想请皇上给梁姑娘赐婚呢,想必对于她的婚事已经有了打算。”
太皇太后仍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你放心,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已经向梁家透过风了,梁家很愿意,让梁璞玉入宫为妃,这便是对梁家最大的恩宠了。”
徐妙筠听太皇太后不停地说梁璞玉如何的好,却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最后听到太皇太后说了一句你去吧。便机械的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下了。
绣娟满脸担忧,看徐妙筠的样子想了想,把效贤抱了过来,效贤正由几个小太监陪着在院子里玩,见了徐妙筠笑嘻嘻的扑进徐妙筠怀里。
徐妙筠抱着儿子软软的身体,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梁璞玉进宫,不然等着自己和效贤的便是步步悬崖。
她叮嘱绣娟先别把这件事告诉伯让,随即又想,即便自己不说,太皇太后肯定也会说的。虽然太皇太后此举是为了维护泰宁,可也不能因此而将徐妙筠和效贤的利益弃之不顾。这也是徐妙筠无法容忍的。
徐妙筠思来想去半天,决定从梁璞玉那里着手,只要梁璞玉自己不愿意,太皇太后也不能逼着她进宫,她让小禄子去梁家传旨,将梁璞玉接到宫中小住。
梁家自然不敢违抗圣旨,可是徐妙筠却低估了太皇太后的战斗力。梁璞玉一进宫,就被太皇太后派人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