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时候,他最想拥她入怀,和她一起照镜子。告诉她她是他心里最美貌的女子。
至于别人眼中的盈袖,谢东篱希望他们都觉得盈袖生得很一般,而且脾气也不好,没什么本事,有时候,他甚至故意纵然怂恿盈袖的小脾气,恨不得她在人前更加骄纵蛮横才好。
这样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受得了她。只有他一个人宠她就好。
可惜。男人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好不好,他们就算嘴里不说,眼里的光芒是掩藏不住的。
比如那个慕容长青。
谢东篱在心里冷笑。握了握拳头,他一定要尽快找到盛家后人,治好自己的怪毛病。
……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沈家大夫人王月珊专门下帖子请盈袖去沈家做客。
盈袖听沈遇乐说过。正月十五这天,王月珊要跟王锦奕商谈给他定亲的事儿。
王月珊请盈袖也过去。大概也是想做个和事佬,让盈袖对王锦奕的印象不要再坏下去了。
因为盈袖帮阿细出气的事,王月珊已经知道了。
来到沈家后花园的抱厦里,盈袖和沈遇乐坐在屏风后面。
王月珊坐在抱厦上首的太师椅上。静静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王锦奕。
“锦奕,这件事你想好了吧?你跟姑母说老实话,是不是愿意娶妻了?”王月珊淡然问道。身边的桌子上放着几份庚帖和画像,都是王家看好的几个闺秀。
王锦奕这半个月瘦了许多。整个人也沉稳许多。
他站起身,对着王月珊恭恭敬敬长揖在地,心灰意冷地道:“侄儿知错了。以后一定娶妻生子,不再心生妄想。”
盈袖在屏风后面听得眉梢跳了跳,想起阿细那装扮起来的面容,她心里那股不安更加明显了。
沈遇乐悄悄握住盈袖的手,发现她手心里都是汗,忙对她关切地看了看,做了个口型:“怎么了?”
盈袖笑着摇摇头,将脑子里那股模模糊糊的联想扔到一边。
毕竟应该不可能,也许她杞人忧天了。
王锦奕这边还在说:“侄儿想好了,这一次一定不乱来。”
王月珊点点头,将那些女子的小像给他看,“那你来挑一挑吧。你家里看好了这些人家的姑娘,我也打探过了,虽然家世不如三侯五相这样的世家大族,但也是官家出身的女子,并不是一般的小家碧玉,生得当然也都是花容月貌,不会辱没你的。”
看见盈袖不安沉默的神情,沈遇乐想到阿细,心里一动,她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对王锦奕道:“表哥,以前的事是你不对,我虽然是你表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你可一定要改。”
王锦奕忙道:“表妹说得是,以前确实是我的不是,以后我再不这样了。如果我再瞎胡闹,姑母和表妹可以跟我断绝往来,不认我这个侄儿和表兄。”
这番话说得很重了,盈袖在屏风后面微微点头,放了一半的心。
沈遇乐这时又道:“既然表哥这么说了,我也说一句。”她顿了顿,看着王锦奕,试探问道:“不如,你就娶阿细为妻,如何?她的家世是不好,但是,也不是完全无法匹配你的。只要你愿意娶她,我和表姐会想办法,定不会让你吃亏。”
王锦奕怔了怔,摇头反对:“不行。阿细对我一往情深,我不能害了她。”
盈袖在屏风后面听得一怔:怎么叫害了她?嫁给王锦奕,对阿细来说,应该是她心心念念的吧?
沈遇乐也表示不明白,“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愿意嫁,你愿意娶,不是四角俱全?说什么害了她?你现在不理她,难道不是害了她?”
王锦奕苦笑,道:“表妹,实话对你说,我心里有人,但是我这辈子,大概是没有机会跟她成亲。而阿细,她对我一往情深,我却不能回报相同的情意,你说她要是嫁给我,是不是害了她?”
盈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也不再躲了,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淡淡地问王锦奕:“那王二公子要娶谁呢?你真正想娶的,娶不到。对你一往情深的,你也不愿耽搁人家,那你索性不娶算了,为什么还要娶妻?”
王锦奕忍不住往那屏风处看了一眼,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躲在那后面……
盈袖、沈遇乐和王月珊一齐征询地看着王锦奕,都在等他回答。
王锦奕没精打采地道:“不娶当然也是不行的,我这样的家世,怎么可能不娶呢?以后若是我要接替我爹的副相之职,肯定是要娶妻的。”说着,他往王月珊拿出来的小像看了一眼,随手挑了一个,“就她吧,她是这些人家里家世最低的,只有一个堂兄是兵部侍郎。”
盈袖一看,正是龙泰生和薛玉娘的堂妹龙淑秋!
“什么叫就她?”盈袖的声音里隐含着怒气,“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子,虽然对你以前的事不介意,但不代表着她会容忍你以后犯老病!”
王锦奕脸色骤变,不悦地道:“她能嫁给我就烧高香了,还容得她挑三拣四?”说着,他掸掸衣袖,沉着脸道:“呵呵,我尚且不能跟我心里的人共度一生,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可是是你要娶她的!你说了你会改过!”盈袖抬高了声调,“你心里的人是谁?你说啊!你跟她王八配绿豆,说不定就对上眼了,也省得去祸害别的好女子!”
“你敢骂她!真是莫名其妙!我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