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梁关切的眼神,阿雅终于点点头,应了一声:“嗯。”然后转身,拄着木棍。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村里走。
梁愣了愣,有些不习惯这样的阿雅。低头看看地上的咩咩兽,他张嘴喊道:“还有咩咩兽呢,你忘拿了?”
阿雅却是一直没回头。梁挠挠脑袋,想道,要不一会儿送柴火的时候一直送过去算了。放下心思,他就专注地砍起柴火来。
男人的臂膀有力气,即使手里拿的是钝钝的石斧。可经过力量加成,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梁就砍好了柴火。拿草绳捆好,然后把地上的两只咩咩兽甩上去,拖拉着就回了村子。
经过往海族驻地去的拐弯口的时候,一个相熟的汉子笑嘻嘻地叫住他,伸手捶了捶他的肩膀,瞅着地上的柴火猎物夸赞道:“哟,梁,看媳妇儿拿这么多东西啊?怎么样。那女人说了要跟你回村儿了吗?”
“我回来的时候,还看见她站在草棚子门口等你呢。隔壁村的一个汉子给她肉食她都没要,说是你上山打猎了,一会儿就能带着猎物回去。”汉子羡慕地看了梁一眼,说道,“好福气呀,这是把你当伴侣看了吧?”
只有心中有了情、人,彼此间打算立契结伴儿,女人们才有可能拒绝别的男人。而看那海族女人的做法,分明是已经把梁当成了自己的伴侣!
梁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乍一听,整个人就有些发懵。低头瞅瞅地上的柴火和两只咩咩兽,他的心,头一次挣扎起来。
阿雅看着地上的柴火和上面的一只咩咩兽。心里一沉,脸色难看了起来。再抬头看看梁扛着猎物和一小捆柴火大步狂奔的背影,心里,就再次茫然起来。
连梁,都变了!
那头,丝毫不知自己的做法给阿雅带来多少打击的梁。脸上洋溢着笑容,幸福的把手里的咩咩兽献给了自己看中的姑娘——贝。
贝笑看了梁手中的咩咩兽一眼,伸手给梁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轻声道:“山上路滑,你去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伤着?”她更想问的是,以梁的本事,为什么出去这么长时间,才弄了一只猎物回来?这中间,是不是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关于梁这个人,她多少也是知道些的。
驻地这边来来往往的男人那么多,看上她的也不止梁一个。少不了,就会听见些不中听的话。什么梁打猎的本事在村里数一数二啊,什么他一直追着村里的头号女神阿雅,还有和新任的智者之间的纠葛啊,贝是没少听男人在她耳边念叨。
可她有自己的主意。
梁是这个村里的强者,至少比那些在她耳边叨叨的男人要强。因为,她在海族的宴会上见到了梁,却没见到那些男人。海族如今福祸不知,少族长又是个好男人的,她留在驻地,日子过得艰难不说,早晚也免不了找个男人依靠。
既如此,还不如就跟了梁。
至少,这个男人她见过,也啪啪啪过。而同样,这个男人对她也有心。
梁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被自家阿姆温柔对待过,从来没有女人这么关心过他。
阿雅就别提了,能给他好脸色的时候都不多;至于林青青,那是几乎时时刻刻都防着他,偶尔有温言软语的时候,眼睛里也透着讨好和警惕。
是以,贝的话一出口,梁的心就柔软了下来。
他抓着贝的手握在手心里,“嘿嘿”地傻笑几声,摇头道:“没事儿。就是路上遇见几个熟人,耽误了会儿。”
顿了顿,梁抬脚踢踢地上的柴火猎物,看着贝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脸庞,认真道:“我们这这些东西给鱼,然后你就跟我回家吧。等天晴了,我们就结伴儿。”
贝的脸色微红,看着梁笑了起来。只不过,她却是摇头拒绝了。“我跟你回家,但是我们不结伴儿。”
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抓着贝的手也有些用力,低吼道:“你不跟我结伴儿?为什么!为什么!”
跟他回家,但不跟他结伴儿,这不就是另一个林青青吗?难道这个女人,早晚也得跑吗?梁只觉得自己心里,“腾”地一下就冒火了!
贝怔了怔,连忙用空着的手抚摸着他的胸膛,说道:“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说什么?”梁瞪了贝一眼,哼道,“不跟结伴儿的话就别说了,我不听。”顿了顿,梁又瓮声道,“你进去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就走!”
说着,他就把贝推进了草棚子,自己蹲在门口发闷。高大的身影窝在破旧不堪的草棚子门口,一瞬间让梁看起来有些可怜。
贝默默地看着梁的身影,半晌,脸上露出无声的笑容。她走过去,伏在梁的后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轻声缓语道,“我喜欢你,也愿意跟你结伴儿。可是我们族里的祭司还在海边呢,他不来,就没人见证我们的仪式了。”
梁睁大眼睛,呼吸都放缓了,静静地听着身后女人的一字一句。最后,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连绵几日的阴雨终于彻底停了,太阳跃上天空,普撒着满地光辉。门口的树梢上,传来阵阵鸟鸣声。
林青青拖沓着鞋子跑出来,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就兴冲冲地跑到门口的菜地去看。凌用篱笆围起来的那一亩来地儿,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