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龙瞪眼道:“你要盗墓?!”
陆凡斜瞥了他一下,说:“老陈,麻烦你能不能专业一点,那叫‘倒斗’。”
陈梦龙一拍大腿道:“哦,对对,也叫摸金、发丘、搬山、御岭。”
胡寻逸点了点头,说:“这是一个高风险等级的单子,可预知的风险已经很大,不可预知的风险恐怕更大,所以,我也不强求你们,但是希望你们能帮我。这一次,是我个人下单,费用由我个人支付,不牵扯集团公司,酬金比上次去湘西只高不低。”
听到“只高不低”四个字,陈梦龙的两眼都放光了。
上次湘西之行,霸道总裁胡寻逸一次性支付了150万华夏币,并且入股“心缘堂”,让“心缘堂”有了如今的良好业绩、在业界有了一定的名气。
这次内蒙之行,恐怕又是一笔巨额酬金。
其实对于公司业绩,陈梦龙没有多少所谓,他就是想着赶紧赚一发大的赶紧买一辆豪车。
陆凡虽然也觉得能接到大单很好,但他更为关注对方的目的。
从上次前往湘西找蛊师楚楚以及帮助楚楚解救落花洞女紫凝,到这次打算去一趟内蒙草原探墓,陆凡觉得胡寻逸肯定有一个贯彻始终、用心良苦的目的。
但是他不明说,陆也不好多问。
毕竟雇主不愿说的东西,基本就属于隐私,探究隐私在哪一行都不合规矩。
陆凡扭头问陈梦龙:“老陈,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陈梦龙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我没意见,哦不,我的意见是支持!接这一单,既帮忙了胡总,又增加了收入,还开拓了眼界,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情,支持,当然支持!”
陆凡暗暗摇头,问你也是白问。
他转而说:“那么胡总,我们需要一份行动计划表和一份目标的详细资料。”
胡寻逸笑说:“好,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我叫人送过来。”
待得胡离开之后,陆陈二人对他“到底要做什么”进行了一番猜测,但最终也没能得出结果。
……
……
次日,陆凡去学校露了个脸,再到公司,发现陈梦龙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而孟小芳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陆凡走过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问道:“孟孟,怎么啦,昨晚没睡好?”
孟小芳挥动粉拳打在他身上,说:“别闹,出事儿了!”
陆凡奇道:“啊,出什么事了?”
孟小芳苦着脸儿告诉他,说是越秀的集福堂、荔湾的广通风水咨询公司、白云的海春源和金易风水顾问公司一早联名来访,要找心缘堂风水清洁事务所的两位主事人,周五于北苑酒家,约谈易学堪舆之道,到时候也会邀请业界同仁,来看一看两位大师的本事。
陆凡说:“这是好事儿啊。听说北苑酒家的茶和茶点放眼全省乃至香江、奥门都属一流,一直没机会去尝尝,这下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
孟小芳白他一眼道:“陆总,你还想着喝茶呢?我看那些人凶神恶煞,说话也不好听,他们说……他们说……”
陆凡问:“说什么?”
孟小芳嗫嚅道:“他们说,如果你和陈总两个周五不能按时到场,就是缩头乌龟、无胆鼠辈,趁早滚出广城风水界……”
瞧她的样子,应该还被人说了些不堪的话语,只是凭她的性子,绝不肯把自己的委屈讲出来。
陆凡其实早就听明白了,那几家公司就是来踢馆的。
他冷笑几下,说:“知道了。孟孟你别担心,我们自会处理。那些家伙,先让他们得意几天,到时候……哼!”
说完,打电话把正在献殷勤给郭乐儿搬乐器的陈梦龙给叫了回来。
根据华夏社科院的调查统计,前年,华夏从事职业、半职业风水行业的人员(含神婆、算命先生、赤脚医生)达210万人,整个行业年产值近千亿——京城的国贸、五道口、奥体中心,申城的陆家嘴、徐家汇,广城的荔湾广场、小蛮腰,琴岛的海尔总部大厦,甚至协和医院主要院区,都蕴含着风水的奥秘。
内地风水行业因为没有得到相关政策的允许,一直处于半隐密状态。
虽然风水已是企事业单位、政商各界人士之间流行的“业务”,但它依旧属于灰色地带,不为大众熟知。
整个东广省的市场基本上已经成形,心缘堂开业前夕胡寻逸也进行过调研,孟小芳提的集福堂、广通、海春源和金易这四家,可以说是垄断了广城以及周边城镇的风水相关业务,而且四家早就结成同盟,在全省乃至华南地区风水业界都属于旗舰般的存在。
问题是,这四家公司都已经做得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来找一家新开业的小公司的麻烦?
原因很简单。
各行各业都有行业壁垒,或者说行业进入壁垒。
有的行业进入壁垒是行业生态天然形成的,有的行业壁垒是在位从业者为新进入从业者有意建立的,目的旨在增加进入成本。
尤其风水公司,它和以前的武馆一样,属于传统行当。就像叶问先生流落香江时开武馆需要一家一家拜码头、证明自己。同理,集福堂、广通等四家联盟必然认为,在广城开风水公司,得向他们递拜帖,以示臣服,如有不服,无非两种结果,要么打服,要么赶走。
换句话说,新公司心缘堂必须要得到四家老公司的入场许可证,然后才能够在广城这块地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