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蓝皓掐掉手里的烟蒂,一脸关切地询问。
“先生,你能借我点钱吗?我想转一笔账出去,我卡里的余额不够了……”她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开了口。
“转给谁?为什么?”
蓝皓的眼神显得很敏锐。
“您能别问了吗?”她垂着小脑袋,微微抿紧嘴唇,殷红的唇瓣覆上了一层苍白。
他伸手,轻轻地顺了顺她的长发。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告诉我!”敏锐如同猎鹰一般的蓝皓,有着天生的洞察力,见她目光在回避,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嗯……”她点头。
蓝皓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皮夹子,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卡,递给她:“不设密码,余额充足,先拿去用吧。”
许小白主动开口提借钱,已经很难堪了,此刻他什么也没问就借给她,她盯着那张卡,半天也没有伸手接下来,心里更加觉得过意不去了。
到底是怎么了?
她和这个男人之间,怎么就摆脱不掉这种牵扯不断的关系呢,她实在不想再欠蓝皓什么了,可是遇到这种麻烦,逼得她一点退路都没有。
反正,她已经欠了他那么多,现在也只能继续欠下去了。
终究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踟蹰着,犹豫着,还是没有勇气去接下他的那张卡。
“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告诉我!”
蓝皓见她在那里迟疑,追问一句。
“先生,我……可不可以过后再告诉你……”
“好,拿着!”
蓝皓把卡塞进她手心,双手插进裤兜里,巍然地站在她面前,突然之间让许小白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高大的就像一棵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许小白心里很难过,她又欠了蓝皓一笔债,外加一份人情,真是欠他的越来越多,想偿还都没有办法,甚至都不知道该要先偿还哪一笔呢……
悲哀!
可悲!
许小白呀许小白,你的人生还真是悲哀。
她黯然神伤地重新返回到更衣间,yoyo和宝儿正在那里补妆,见她回来,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望着她,却谁也不开口。
许小白终于把十万块转给了yoyo。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好像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一下子不见了。
没有过多的交流,许小白就离开了更衣室,独自在走廊里徘徊。
蓝皓派人过来找她,她才重新坐回到蓝皓的身边,几个男人打着牌,不多一会,yoyo和宝儿也回来了。
屋子里的烟有些呛鼻,四个男人却沉浸在烟雾中,乐此不疲。
yoyo有些按捺不住了,忍不住扯了扯楚思南的手臂,撒娇起来:“司南,不是说好了,今晚你不打牌的吗?你答应人家,要陪我一块去泡温泉的,到底要等你到什么时候……”
“你很无聊啊?”楚司南胡牌了,哈哈乐了起来,完全忽略了yoyo的催促,几乎是在打发她,“没见老子今晚手气壮吗?他们三个都是人精,我赢一次牌容易吗?如果你觉得在这里无聊,就去客房睡觉好了。”
“司南,我要不嘛!”
“好了,好了,别烦了行不行?”楚司南几乎连应付她的耐心都消失了。
“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yoyo噘着嘴巴。
坐在陆琛身旁的宝儿,却显然没有yoyo这般没有耐性了,而且突然开口吐出来一道劲爆的话题,“yoyo,我们还是聊天吧!其实我觉得,你那个玉镯子,成色也不是太好,我以前听说过一点玉器的知识,最好的品种应该是玻璃种,冰种只能算是一般的,你那个手镯最多也就是个冰种,怎么可能值二十万呢?我脑子笨,怎么才想起这点来,你再仔细回忆一下,那个手镯你真的是花了二十万买下来的吗?”
yoyo的脸色,唰地一下子,就变了。
如果是许小白告她的状,她早有准备。
但她做梦也想不到,和她一起玩猫腻的宝儿突然对她来了这么一手,一下子就陷入困境当中。
“你说什么呢?什么镯子?对了,你的香水很好闻,是什么牌子的……”yoyo冲宝儿挤了挤眼睛,试图告诉她,自己和她才是一伙的,她在这种时候说这件事,显然不合适。
“yoyo你记性还真差啊,刚刚发生的事情你就给忘了?楚少,你们是不是上当了?你送给yoyo的那个玉镯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值二十万的样子,有时候那些珠宝行是喜欢杀熟的,你们没准被骗了呢?玉器这种东西的价值,本来就可高可低,但被人家欺骗,总是不开心的……”
此时的宝儿,故意开始装作听不懂yoyo的话了,并且直接向楚司南询问,完全不顾及另一边yoyo那铁青的脸色。
“什么手镯?”楚司南原本没有在意她们的对话,但被宝儿问到自己头上了,随口应道。
“yoyo说,昨天你送了她一个玉镯子,二十万是不是买贵了?楚少您可别嫌我多嘴,这年头,杀熟的人太多了,买玉器还是要小心一点的,我们家阿琛对玉也有研究,我见过真正的好玉,yoyo那个手镯,成色并不算太好,我担心你们被骗了……”
宝儿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一旁脸红脖子粗的yoyo给生硬地打断了,“我们有没有被骗,关你什么事?两万块的东西,就算是上当受骗了,我和司南也不会放在眼里的,根本不需要你在这里无病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