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黑狼部落数丈高万斤重的厚重寨门,被这披风刀“劈风斩浪”淹没,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烟尘滚滚,石中雄这霸绝的一刀更是覆盖了二十多丈的范围的寨墙与拦路的碎石,更有不少的黑狼部落战兵被淹没,瞬间便化为了碎块,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仿佛无穷无尽般,风刃将寨门、巨石切割成碎片,再被飓风吹开,余势不减,如同箭矢一般的射出,更有数百赶来支援的黑狼部落族人被淹没,骨断筋折、头破血流。
片刻之后,烟尘散去,只见黑狼部落原本寨门所在之处,赫然出现了一道足足有二十多丈的空隙。
那里哪里还有原本巨大的碎石与厚重的寨门?干干净净的,甚至连碎石都没有极快,如同那里本就什么都没有的一样。
黑狼部落众人心胆皆丧,看着石中雄一击之下,化为虚无的寨墙空缺,看着一击之下死去的数百族人,心中已然绝望。
千夫长一击就强至如斯,而青石部落这次足足来了四名千夫长,这该怎么抵挡?
他们看不到希望,看不到一点胜算!可还是要拼命!
“杀——”
石中雄一马当先,杀入悍不畏死冲上来的黑狼部落人群之中,一路鲜血四溅、人头乱滚。他如同一尊杀神一般,七进七出,无可阻挡,为青石部落战师开路。
战马嘶鸣,两千青石骑兵鱼贯而入,杀入黑狼部落腹地,敢于阻挡或是抵抗之人尽皆处死。
四千青石部落武者紧随其后,纷纷杀入。
一时间,黑狼部落族地之中狼烟四起,杀声与悲鸣声交织在一起,冲天而去。
人群之中,石公也杀入了黑狼部落之中。
如今他身上哪里还有老态,原本干瘦如同枯柴一般的身躯,重新变得充盈了起来。他脸上原本深重的皱纹重新消失,皮肤重新变得光洁了起来。
原本雪白的须发也变得浓黑,好像一瞬间年轻了一百岁一般,石公重新回到了壮年巅峰时刻,气血充盈旺盛,深沉而旺盛,处于此生的巅峰时刻,气息慑人,丝毫不亚于战师之中的百夫长。
一双原本昏黄的眼睛也变得深邃漆黑,炯炯有神,目光锐利如刀。
这一刻,石公正处于此生最巅峰、最强大的时刻。
那年轻的面庞棱角分明,不怒自威,只能够依稀看出几分原本的轮廓。
只不过,这这巅峰的时刻极其的短暂,回光返照而已。是他燃烧了余生、燃烧了战气精神而换来的短暂的杀敌之力。
他杀入了黑狼部落的散乱的武者群之中,如同虎入狼群,手中一杆铁木拐杖疾如闪电、狠如蛇信,每次探出都有一名黑狼部落武者身死当场。
石公的动作极其的干净利落,杀伐果决,他身边很快便倒下了十余具鲜血横流,满眼恐惧的黑狼部落武者。
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令石公腹中翻滚不休,难受欲呕。
他原本凌厉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他已经多年没有亲手夺过人族的性命了。如今为了林江在开杀戒,却早已找不到年轻之时杀伐果决的心了。
他的内心挣扎煎熬,动作逐渐变得慢了下来,手中的铁木拐杖迟滞了许多,本应该丧命在他杖下的数名黑狼部落武者,皆逃窜了出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被石公扫出去的一名黑狼部落战兵满眼的惊惧慌张之色,染血的嘴唇颤抖的脸话都说不清楚了。
石公眼中出现了迟疑和不忍之色,看着手脚并用艰难蹬地惊慌后退的男子,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了林江的身影。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江,他蜷缩在荒草之中,满身的血渍,也是这般的弱小无助,瑟瑟发抖……
“唉,罢了,罢了……孩子,石公只能够为你做到这里了!不要怕,石公马上就来陪你了!”
石公手中的拐杖无力的垂落,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落寞而凄凉。
一同衰落的不止他手中的拐杖,还有他的生命力。
石公原本重回巅峰时刻雄壮的身躯,竟然如同气球一般迅速的干瘪了下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衰老、干枯,气血流逝、精气四散、意志溃灭。
他原本乌黑的须发,在短短的几息之间,重新变得枯白。
一张不怒自威的脸,逊色的皱纹与老人斑占据,风霜重归,并且越加的深刻了。
“噗!噗!”
就在这时,两支粗大的铁箭瞬间从背后贯穿了他干瘦的身躯。
原本瘫软在地上的那名黑狼部落武者,脸上的慌乱和惊惧被愤怒和狞恶占据,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来,将手中的长矛贯入石公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