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母可真宝贝你!”小郡主扯了扯静好,小声嘀咕。
静好睨了小郡主一眼,不过隔着帷帽也没什么震慑的作用。
“你快些把马车让开,好让我们相府的马车过去,我祖母身体不舒服,要早些回府休息。”静好小声的对小郡主说话。
小郡主笑吟吟的说:“早就吩咐下去了,你让车夫过去吧!前面的路已经通了。”
静好横了小郡主一眼,示意车夫回相府,独留了清风和明月兄妹俩人。
相府的马车一走,小郡主的马车又停在路边,不再拦着过往行人的去路,街道瞬间空旷了许多。
小郡子性子有些急,扯着静好几步就到了事发地步。
静好只见一个小姑娘一身素白坐在地上,发间还插了一朵小花,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
“这姑娘……”
小郡主立马附耳道:“家有丧事,说是她爹刚过世。”
“静好妹妹……”温峻祺听到静好的声音,又见刚才过去的马车,就是没见静好的真容,也认出了她。
静好看着一边被两位小厮压制的温峻祺,有些厌恶的瞥了一眼,却是回眸对小郡主说:“小郡主,你还是先把人放了吧!”
小郡主不满的撇了撇唇,挥了下手,靖亲王府的侍卫立即退开了。
“还不是他说话难听又想跑,我才会叫人捉住他的。”
“谁想跑了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跑了啊!”
温峻祺得到解脱,立即跑到静好的身后,张牙舞爪的冲着小郡主喊话。
小郡主脸色阴沉的吼着温峻祺,俩人就这样又骂了起来。
静好一身月色长裙站在俩人中间,淡然而立,耳边是不堪入耳的脏话,她只做没有听见。
逮到俩人停歇的一个空档,静好凉声问道:“吵完了吗?”
温峻祺又向前凑了一步,贴近静好,讨好的说:“静好妹妹,你可要替我做主啊!这个女人仗势欺人,显然不将我们丞相府看在眼里。”
静好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厌恶的看着温峻祺小人之色。
“第一,你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靖亲王府的小郡主,是皇上的侄女。第二,你个人行为并不代表我们丞相府,你也算不得我们丞相府的人,所以她并没有不把丞相府看在眼里。”
温峻祺怔了下,瞠目结舌的看着静好。
“你怎么这样说话?”
静好脸色沉了下来,语带不悦的问:“不然你觉得我该怎么样问话?”
温峻祺恼羞成怒的吼道:“我是你哥哥,你自然要帮我!”
静好翻了翻白眼,好在有帷帽挡着,不然如此不雅的举动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来,还真有失第一美女的称号。
“温峻祺,今天你一定要给这个姑娘一个交待,否则的话,本郡主不会放过你的。”
小郡主在一边听得直点头,十分满意静好的识趣,脸上的笑容显现了一下,对着温峻祺又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
温峻祺胀红了脸,瞄了眼小郡主身后的侍卫,有些胆怯,又望了眼坐在地上痴傻似的白衣姑娘。
他咬牙怒斥说:“她说我毁了她的清白就毁了她的清白啊!谁知道她和哪个野男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说不定就是看中我的身份想赖着我。”
小郡主脸色微嘲,上下轻蔑的打量了一眼温峻祺,凉凉的问:“你的身份?什么身份?”
小郡主出身高贵,像温峻祺这样出身即不高贵又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她就从来没正眼看过。
因此,温峻祺突然在她面前提身份两字,她就觉得特别的好笑。
“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人吗?”温峻祺胀红了脸斥道。
这些天到了国都,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但他打着丞相府的旗号出去,是人都给他三份薄面,他自个儿也渐渐觉得他像一个人物了,这会儿突然被小郡主一番刺激,只觉得十分的难堪。
“你说呢!”小郡主脸带轻嘲,笑意吟吟。
温峻祺说不过小郡主,便扭身直接问静好。
“你就这样看着别人欺负我吗?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妹妹了?我们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静好看了良久,也听腻了他们没营养的吵架。
她上前两步,走到白衣姑娘的面前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做什么的?”
白衣姑娘颤颤巍巍的抬起脸,紧张的说:“民女名叫凝霜,家住西街后巷,平日里卖豆腐为生。”
静好颔首,指向温峻祺。
“你认识他吗?”
凝霜茫然的眼眸看向温峻祺,眼底瞬间噙满泪珠,泣声道:“认识。”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静好又问,且向身后的明月借了块手帕,递给凝霜擦眼泪。
凝霜接过,低声道:“谢谢!”
“温公子是民女未来的夫君,之前民女的豆腐摊有人来捣乱,是温公子救的民女,温公子又与家兄认识,时时来民女家中,甚至是……留宿。”
凝霜说完,温峻祺便急得指着凝霜大骂:“你少胡说八道了,静好妹妹,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不认识?”静好皱起眉,不悦的看向温峻祺。
他是当她傻了吗?
不认识,怎么不见凝霜去诬蔑别的男人,再说了,这世上又有几个女子敢拿自个儿的清白说笑。
更何况这姑娘还有孝在身,浑身索绕着悲哀的情绪。
静好懒得听温峻祺胡说,侧目问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