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没想到我一回来,就碰到老舅婆斩丁骂人,斩丁骂人是我们那里的一种习俗,是一种最为恶毒的骂人方法,类似于诅咒,就是要让害自己的人,自己所骂的人断绝孙的方式。
老舅婆一生为人和气,连红脸都很少和人红过,更何况吵架,可老舅婆这是怎么回事,我赶紧走到老舅婆身边蹲下,抖着声音说老舅婆,怎么了,谁对你怎么了,你告诉我。
老舅婆一看到我,脸很明显的扭曲了一下,脸上那些深深刻着的皱纹随着老舅婆脸的扭曲,交叉着,而后又很快散开。老舅婆放下菜刀,抖着手用袖揩了一下浑浊的泪水,用浑浊的眼睛看着我抖着声音说天赐,你,你怎么回来了,回来过年的吗,我,我没什么事,来,快坐,老舅婆去给你煮鸡蛋吃。
老舅婆说完抖着手把菜刀和切菜板拎了起来,往里面的那个厨房走去,我站起身,一股怒火在我xong间荡漾,老舅婆可以说一直都为人和气,都这么大年纪了,村里人怎忍心欺负她?我抖着声音追问了一句,老舅婆,到底什么事,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老舅婆举起布满老年斑痕的粗糙的手,摇着说天赐,没事呢,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你坐,老舅婆去给你煮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