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下午如姒要到正房说有关六礼回礼以及嫁妆的事情,池氏就算有千钧的怒火,在看见朝露和夏月的那一瞬间也压住了。形势比人强,何必给自己再找麻烦?虽然太阳穴都在登登乱跳,最终还是忍下不提。至于这样的强忍烈怒伤不伤心就不知道了,但跟朝露闹起来一定伤钱,跟夏月闹起来怕是要伤身,池太太还是很识时务的。
事情谈完了,如姒就告辞回去回月露居。池氏没说什么,如妍却再忍不住,气愤愤地追了出来:“大姑娘,恭喜你啊。”
现在濮家上下都想巴结月露居求前程,自然也就全是如姒的耳目。早上的时候池氏发觉了陈濯的身份气得要死,已经有人报道了月露居,如姒就是听说了才特地连朝露才一起带来。因而如妍此时要说什么,如姒大概心里有数,当即好整以暇地转了身:“多谢。同喜。”
如妍看着如姒发髻间那枚双蝶赤金发梳上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身上的缠枝梅花织锦披风也精美夺目,心中各样嫉恨愤怒一齐涌上心头:“大姑娘攀上了这样了不起的桓宁伯府,还以为能飞上枝头做什么金凤凰,谁知道兜兜转转,却还是要嫁给一个低贱的捕头罢了,看来你在人家伯府眼里也不过如此,只能配得上这样的下等人!”
饶是如姒有了心理准备,听了如妍这样侮辱陈濯还是瞬间怒气满胸,黛眉一挑,眸子中的光芒越发锐利:“濮如妍,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上等人,又是什么好东西?太太挪用原配嫁妆,那就是偷盗,你这个从小陪着你娘看账本的好女儿也能算是帮凶。做贼的说看不起捕头?真是笑死人了。无品无德、不敬不悌,你有什么脸面跟我说高贵低贱?我要嫁给捕头你看不上,那你去嫁王侯高门啊!去给人家公侯伯爵的府里做庶子的庶子媳妇呀,两三层的婆婆,七八房的亲眷,三亲六故的妯娌都是皇亲国戚,谁拔一支簪子都抵过你半副嫁妆,衣食住行的见识连人家的丫鬟都不如,你快去啊谁拦着你当凤凰,倒看太太拿什么陪送你出门!”一口气说完,又扫了一眼如妍那张气得通红的小脸,翻了个白眼,“傻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