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在的差别,可想而知她会嫁到门当户对的贵人家,而自己……?将来一位贵太太,一个穷人媳妇,无疑再见面时,会比现在更加令人难堪。
正在这时,外头有人说道:“师妹你在哪个屋里?”
“谁?”王四奶奶就要跑出去看。
王春芳高声说道:“是姚师哥么?我在这里。你进来吧。”
丫鬟走过去打起门帘,就见一位少年大步走了进来,王巧儿立时感到眼睛一亮。
这位少年好似浑身上下都在闪光,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眼口鼻处处都觉可爱。
他嘴角荡了一丝微笑,大约十来岁的年纪,身高、长相、声音、气度、笑容,可谓什么地方都合乎王巧儿的眼光,偏偏又说不出来怎么个合乎法。
他身上穿着京缎大四喜的薄丝蛋白文士衫,头上一顶白玉冠,腰上悬着一方玉佩,一双黑色的薄底快靴,另有若干香囊香袋。一进屋,一股子的香气便扑鼻而来,浓郁的香味很快弥漫全屋。
王巧儿有生以来还没见过这样的翩翩美少年,心中一阵乱跳,赶紧低下头去,但又舍不得不看,仍偷偷的频频暗送秋波。
少年好似没看见她,也没有去看王四奶奶,进屋就向王春芳说道:“师妹,沈兄他们去了山上,咱们也快去吧。”
“我才来,怎么就叫我走?”王春芳说道。
这少年正是姚少爷,今天同样精心穿戴,他从袖子里取出丝巾,掩住口鼻,摇头道:“这里什么味儿?你还能呆住?”
“乡下都这样,怎么这里你就受不得了?”王春芳的语气明显和平时很不一样。
姚少爷不愿留在这里,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就想和师妹独自走一走,顺便花前月下的聊一聊。
王巧儿偷看着他,似乎他的一举一动都特别有魔力,一个劲的让人心跳。
坐着的王春芳见师哥不耐烦,一想沈师兄和二位姐妹都没进来,自然是嫌弃这里不洁净的缘故,反正探望亲戚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走吧。
于是起身示意丫头给她穿鞋,歉意的道:“友人在外,那我就告辞了,等改天再来吧。”
王四奶奶一听她要走,那大半天的辛劳不是白费了,而且不对外甥女尽到地主之谊,也令村里人觉得没有光彩,又怕人家议论她家白白预备了酒席,兴师动众的,结果大小姐一口也没吃,一眼也不看,岂不成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