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多久,我绕过了一棵比较粗壮一点的树,看到前面的树上挂了一件白色的衣服,随风飘起来,看材质像是丝绸,很轻柔的感觉。
我捏紧了拳头,慢慢靠近,这才看清楚,这并不是一件白衣,而是一个上吊的女人,从后面看去,她的脖子被绳子紧紧地勒着,手无力地下垂在身子的两侧,风一吹,轻轻地摇动着。
我并不怎么害怕,这不是我第一次走阴了。
我绕开这个女人,想走到女人的前面去看她的长相,可是我走到前面,还是看到她的背面,这说明她并不想让我看到她的脸,我没有勉强,绕开了她,继续向前走。
走了大概十多米吧,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仅接着,我的手就被人从后面给拉住了,像触电一样的感觉传遍了我的全身,我向后一看,只见刚才吊在树上的那个女人背对着我静静地站在那里,脖子上还挂着那根麻绳子,她反手死死地抓着我的手。她的手指很修长,指甲像刀片一样,死死地掐着我,血已经渗了出来,钻心地疼。
“啊嗯……”
她对我说着话,可是说出来的声音,却是跟叫船的声音一样。
她是想表达什么?
她想让我救她么?她有什么怨屈?
“哦嗯啊……”
她又说了一句。
我听不懂,把思想放空想去感应她的思想,可是她的思想很混乱,一个个画面飞快地闪过,像电影快进了一样,根本就看不清头绪。
我忍着手臂上的疼,轻声问她:“你有什么委屈呢?”
她缓缓转过头,身体没动,光头在动,咔咔咔地,直接旋转了180度,然后拼命地摇头,零乱的头发一下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我根本来不及看清她长什么样子,只能看到她的右眼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嘴巴大张着,拼命地叫喊。
我说:“你别激动啊,慢慢说,你这样我听不懂。”
“啊嗯……”她的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
“你再这样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啊!”我本身脾气就有点暴躁,看她一直这样我直接火了。
突然,她不叫了,眠着嘴,露出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笑容,然后原地消失不见了。
她走后,我才有空来看一眼伤口,衣服已经被她撕破了,手臂上五个手指印,还有五个弯弯的血印子,鲜红的血正往外渗着。
——“小卜?小苍诮形业拿字。
我凝了凝神,醒了过来。
石朝歌递给我一杯水:“遇到厉鬼了?”
我接过水,一口喝干净,看了看手臂,并没有伤痕:“一个上吊自杀的女人,月亮坟的事,应该跟她有关,不过,我没看清楚这女人的长相,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儿像宛瘸聊着,没有说话。
我在心里琢磨,宛如的确有嫌疑。
宛如跟东方明欢好,是因为许强,现在东方明走了,许强会不会控制了宛如?
可是宛如没死啊,上吊又是怎么回事?
石朝歌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好好休息一下,别乱想。”
石朝歌出去,反手把门带上了。
我又倒了杯水喝掉,坐在床边叹气。走阴这事其实有时候挺烦人的,走阴看到的画面很多都是片断性的,老仙家说是不能泄露太多的天机,所以需要弟马们自个儿去琢磨,外婆比较精明,一猜一个准,看事都挺快的,我不行,我脑洞比较大,你显像给我一只小公鸡,我能联想到夜店里的男人身上去。
上吊的女人……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跟宛如有没有关系啊?
我伸了个懒腰,去厨房吃了点东西,走到大门口去晒太阳。
都下午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思考着上吊的女人。
春花慌慌张张地跑来了,“小卜姐、小卜姐,救命啊,王天师在不在啊?”
我说:“王彻不是留在你家里了么?”
春花说:“他早就走了,没回来么?”我摇头,她一下哭得凶了,“惨了,惨了,王天师不在,我妈死定了。”
我愣了下:“春花,你妈怎么了?”
“呜呜呜……我妈上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