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身体内养着血蛊,血蛊怕金,只有戴着金丝手套,才能压抑着体内的血蛊。
一旦手套解开,血蛊就会生出红色软管,将遇见的活人全部吸干,也只有哥哥才能驾驭得了它。
将人吸干之后,血蛊还能通过细管分泌出毒液,将人变成半死不活的傀儡,听命于身有血蛊之人的控制。
清冷的重瞳,没有一丝感情地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龙香君,“留她一命。”
血蛊吸了她一半的血液,至少她要修养半年才能恢复过来。
倒在地上的龙香君大口喘息,无力无处可逃,却又害怕恐惧到了极点。
她惊恐地睁着涣散眼瞳,天上的月变成了两个,三个……
十八个雪色鬼影抬起一顶精致的轿辇,巨大的阴影挡住了天上的月光。
院子之中一片诡异的寂静,听不见半点声响,唯有清冷的芝兰香气弥散在夜风中。
龙香君偏头看去,只看见一片朦胧雪白,像是勾人的鬼魅,影影绰绰。
轿辇消失之后,芝兰寒香也渐渐淡了。龙香君重重舒了一口气,压在身上沉甸甸的恐惧才似散去,她挣扎了几次,也没能从地上爬起。
玉琼醒来的时候就惊恐发现二小姐不见了。
“小姐,小姐……”玉琼出了院子才看见倒在院中一动不动的人影。
她慌忙飞奔过去,颤抖无措地将龙香君扶起。
二小姐脸色一片惨白,跟死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尚有一口气在。
“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昨晚不是……”玉琼吓得语无伦次,她昨晚眼见着二小姐坐在美人榻上。
被玉琼扶着的人幽幽转醒,尖声叫了起来,“有鬼!有鬼!”
“小姐你在说什么?”玉琼害怕地四处乱看,院中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可怕的东西。
龙香君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哭着说道:“真的有鬼,好多白色的鬼,他们抓了我,还吸干了我身体内的血。玉琼,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他差点勒死我!”
玉琼忍着胳膊上的痛楚,将龙香君搀扶起来送回了屋子。
“小姐,你休息一会,我这就去请家主过来。”
玉琼刚移开身子,就被龙香君一把抓住,秀美的脸上露出恐惧又狰狞的表情,“玉琼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是不是觉得我说得是假话?你看我脖子上有裂痕,手腕上还有……”
龙香君急迫地撩开衣袖,手腕上只有一个血点,像是蚊子咬出的包。谁看了都不会相信她昨夜经历得那些恐怖事情。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差点被人杀了。”散落肩头的长发不停摇晃,龙香君浑身哆嗦不停,拼命想要让玉琼相信自己说得话。
但玉琼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二小姐……你别怕,我现在就去通知家主!”
说完,慌忙就跑了出去。
龙香君得了失心疯的消息,就像上次谣传大小姐偷人一眼,很快就被多嘴多舌的人传了出来,传遍了龙家。
传入沉香院后,龙香君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随后微讽地弯了一下唇角,“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在院子门口蹦跶得比谁都凶。晚上回去是撞鬼了?”
谁知云嬷嬷点了点头,脸色竟然变得认真起来,“老奴听人说了,二小姐真的是撞鬼了。她一直说有白衣服的人要取她的命,还说有人吸了她的血。”
“家主也去琉璃院看过了,但并不相信二小姐说得话,眼下已让人给二小姐开了安神药。”
白衣,吸血……
赤瞳微动,龙绯云伸了个懒洋,“那倒不错,想不到鬼神也帮着我们。”
二夫人卧床不起,二小姐得了失心疯。
被人交口称赞了十几年的龙家“典范”,像是天幕上的星,就此陨落了。
云嬷嬷有几分相信琉璃院中发生的事情,心中惶惶不安,特意问道:“大小姐,我们要不要求点符回来?避避邪?”
“嗯,那顺便带点黑狗血回来。”龙绯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云嬷嬷点头,“不错,黑狗血也能辟邪。”
“我是想买回来烫火锅。”她慢悠悠补了一句,随即翻了翻眼睛,“别闹了,没做亏心事,何必怕鬼缠上身。要鬼神之说这么灵验,早该有大把人被雷劈死了。贴符能防止你们谷主再来这院子吗?”
她觉得那两个男人,倒是最可怕最烦人的玩意。
云嬷嬷摇了摇头,但大小姐的话怎么听着那么变扭。
“那就行了。”龙绯云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龙香君小公举也被吓疯了,这样子里也该太平了。只是闲着没事等着发霉,也是件极难受的事情,“最近龙家有无我必须出席的活动,比如宴会之类?”
云嬷嬷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几个小姐的生辰都过了,二夫人,二小姐身子不适,无法见客,暂时应该不会再有宴会。”
龙绯云搭着腿,一咕噜坐了起来,“这就好。”
“大小姐为何这么问?”云嬷嬷一脸的不解,猜不透大小姐的打算。
“天天困在这院子里,跟你斗,跟她斗,又不是斗地主,实在乏味得很。我打算去雍州城转转,看有没有商机能发家致富,顺带走上人生巅峰。”
云嬷嬷一听,脸就垮了,“大小姐,咱不缺钱用。”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哪有诸侯家嫡出小姐在外抛头露面挣钱的!
“钱再多也不嫌多。”挣钱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摸清外面的情况,日后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