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厂子看上去显然要比从外面看来大得多,他又不知道静言被绑到了哪里,只能一边小心翼翼的注视这周围,一边在厂子里搜寻。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了找之后很快就发现了那辆面包车。
车在这里,那么静言人一定不会离的太远。
正当他心中一喜的时候,身后一个黑影忽然靠近,他刚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准备转头的一瞬间,只觉得脑后被人重重一击,接着就没有任何意识了。
*
程奕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是被冻醒的。
周围到处都冒着森冷的寒气,每一丝寒气都在往他的毛孔里钻一样,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哆嗦着嘴唇向周围看了看。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目测来说大概也就几十平米的样子,里面放着好几个货架,货架上已经空了。
整个房间都在丝丝冒着冷气,隐约还能听到机器转动的声音,很快他就意识过来,这大概是一个冷库。
程奕枫向着四周看了看,很快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他转头一看,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静言就被丢在那里,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一起。
“言言!”
程奕枫瞪大眼睛叫了一声,想起身朝她走过去,可是奈何自己也是身受束缚,根本动弹不得。
懊恼的咬了咬牙,他只能坐在地上一点一点朝着她挪过去,不远的距离,可是却费了很大的力气。
好不容易到了静言跟前。他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臂碰了碰她,轻声唤道:“言言?醒醒!”
这种地方是不能睡的,温度这么低,万一睡过去没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静言的情况显然不大好,或许是因为女人体虚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她被关进来的时间比较长,整个小脸都已经成了青白色的,嘴唇也有些发眼睫毛上结了霜,呼出来的气都是粗重的白雾。
“言言,言言!孟静言,你醒醒!”程奕枫心急如焚的去推她,不知道叫了多久,静言才慢慢睁开了眼。
“你醒了。终于醒了。”程奕枫开心的几乎不知道要说什么,激动道:“我真怕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静言睁开眼看着他,大概是因为被冻得时间太久了,她的反应都有些慢,嗫喏着嘴唇,好久才僵硬的叫了一句,“奕枫”
“嗯。我在这儿,我就在这儿,你感觉怎么样?”
程奕枫朝她靠过去,靠着肩头和身子将她拱起来坐直,两人这才能勉强面对面的坐着。
“好冷”静言打着哆嗦颤声道:“这这是哪里啊?”
“好像是个冷库。”程奕枫看了看周围,问她,“你知不知道绑你的那些人是什么来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静言低头想了想。很快就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他们大概是前段时间找我采访的那些工人。”
“怎么回事?”
“这家冷冻食品厂的老板负债跑了,工人们几次到市政府上访都没有得到解决,所以就想找媒体制造舆论。他们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找到我的,前几天有几个工人在我下班路上堵住我,好说歹说的求我帮他们登报采访。但这个也不是我说上报就报的。我就说先和报社领导请示一下,领导后来同意了。我前天刚跟他们工人代表采访过的,报道的原告还在责编那里修改。”静言有些无奈的说:“我想他们大概是实在等不及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吧。”
“虽然他们是弱势群体,但这种绑架的行径跟流氓有什么两样?”程奕枫一想到这儿就气不打一出来。
但现在毕竟情况危急,他必须赶紧想办法带着静言脱身,不然就穿着这单衣单裤。在这零下几十度的地方呆着,很有可能会被冻死的。
可他们现在都被绑着,怎么才能脱身
程奕枫的目光在周搜寻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什么能利用的东西,正当他懊恼的时候,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立刻想到了什么。
“言言。你从我口袋里把那个给小野的苦无拿出来。”
静言听了他的话,便立刻朝他靠过去,在他的口袋里摸了摸,果然摸到了那个看上去很锋利的苦无。
他刚刚在赶来的时候,怕途中会有什么风险,便随手把这个苦无揣进了兜里,没想到还真的能派上用场。
看着那个利器。静言还是有点迟疑,“这个能行吗?”
虽然是纯金属打造的,但毕竟也是个儿童玩具,没开刃又不够快,想隔断帮着他们的绳子,实在是不大可能。
“试试吧,没准能用。”
程奕枫说着便背对着她,开始用那个苦无割她手上的麻绳。
因为没有开刃,所以苦无虽然割绳子有点困难,但好在不会伤到人,这也算是万幸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度被调低了,静言只觉得越来越冷,就在她已经快要耐不住这寒冷的时候,手上一松,绳子终于被割断了。
松开了自己的手脚,静言又去解程奕枫手上的绳子。
好不容易松了绑,两人便立刻朝门口跑去。
“喂,外面有人没有?先把门打开,放我们出去,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谈好不好?”
没有人应,外面一片寂静,好像根本没有人在外面。
两人又叫喊了好半天,可始终没有一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