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余不禁多打量了她两眼,转眼,陆靖南扶着杨君就走到了她面前。
“我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跟着靖南一起过来了,你们不会介意吧?”杨君柔声问陆小余。
她何曾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自己说过话,陆小余发现,许久不见,杨君身上的戾气少了很多,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还是因为终于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不再妒忌许樨。
陆小余牵动嘴角,来都来了,还能将她赶走不成?
她看了眼她平坦的小腹,“快进去坐吧。”
杨君弯起嘴角,轻轻靠在陆靖南怀中,一脸幸福甜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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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清源夫妇诧异地看着姿态亲密走过来的杨君和陆靖南。
他俩相视一眼,感到尴尬,董清源端起茶杯喝水,还是蒋筱硬着头皮站起来,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亲家来了,快来坐。”
“老公,你帮我拿两个坐垫嘛,这个椅子看着就觉得很凉。”杨君转头对陆靖南撒娇道。
陆靖南点点头,叫来服务员,要了两个坐垫,给她铺好了,拉开椅子,杨君这才满意地坐下去。
陆小余脸色不太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都替陆靖南感到丢人,他俩难道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手背上一暖,是董郁庭握紧了她的手。陆小余深呼吸一口气,没作声,两家长辈都在,轮不到她先说话。
“亲家,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小二和小余婚礼的事。”蒋筱说,“你也知道,他俩其实早就领证了,只是一直没有办婚礼,但我们两家在渝城也都算是有威望的家族,不可能让我们孩子稀里糊涂在一起,不对外公开,对吧。况且现在弯弯也大了,她更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家庭。”
陆靖南正要说话,杨君突然打断了他,“老公,我想喝橙汁,鲜榨的那种,不加糖。”
她说完,仿佛意识到桌上气氛不对,尴尬地笑了笑,“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陆靖南拍了拍她的手背,叫来服务员给她要了一杯橙汁。
“老公,你连手机都不让我碰,我整天好无聊啊。”杨君抱怨了一句,指了指餐桌不远处的书架,“待会儿咱们回去看好不好?”
“好。”陆靖南柔声回答。
“亲家你怎么看?”蒋筱有些不耐烦了,强忍着,依旧礼貌地和陆靖南商量。
陆靖南转过头,敷衍地说,“婚礼你们董家操持吧,需要用钱的话给我说一声就是。”
蒋筱终于忍不住发怒了,脸色一沉,“我们约你出来不是为了跟你要钱,办婚礼那点钱,我们董家还是出得起的。”
“那既然这样,婚礼的费用就由你们董家全出咯。”杨君微微一笑,“我们家没钱。”
陆小余难堪地低下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果然还是把杨君想得太好,就算已经得到了陆靖南,她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她难堪的机会。
“陆先生,您这样做父亲是不对的。”蒋筱气得脸都白了,不顾董清源的阻拦,站起来,沉着脸斥责地看着陆靖南,“我知道小余的母亲已经过世,您结了一次又一次的婚,孩子有了一个又一个,可能并没将小余这个女儿放在心上。但再怎样都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女儿结婚,您作为父亲就不可以稍微上点心吗?做人最基本的亲情都没有吗?”
杨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陆靖南怕她气坏身子,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最近很忙,没时间去婚礼帮忙。小余就麻烦你们了,有事我们电话联系吧。”
他不敢让杨君再呆下去,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柔声哄道,“我们先回去吧,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
“陆靖南,我觉得有些话你得给她说清楚了。”杨君拂开他的手,冷笑一声,不疾不徐地看了陆小余一眼,又看向蒋筱,“您说得对,做人是该有亲情,对自己的骨肉好。可问题是,陆小余哪里是我们靖南的骨肉了?他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便宜女儿,给她吃给她喝,供她上学,给她这么优越的生活环境和社会地位,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您还想让他怎么样?我听说陆小余的亲生父亲不是回来了嘛,干嘛非要缠着我们靖南不放,操办婚礼这事,该去找她的亲生父亲商量才对吧?”
陆小余浑身发抖,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不堪和羞辱让她将头埋得越来越低,手指拼命抓着衣角。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握着她的手,然后她听见一道沉沉的声音响起,“您说得对,我也觉得有些话说清楚比较好。”
董郁庭的话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连陆小余也错愕地抬起头。
他含笑的眼眸看着陆靖南,陆靖南心头一颤,莫名的不安。
董郁庭牢牢地握着陆小余的手,不着痕迹地把她揽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
陆小余侧眸去看他,他却直直地望向陆靖南,“我们小余本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却认贼做父了这么多年,一直很孝顺您,甚至不认自己的生父,只承认您是她的父亲,您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做噩梦,梦到许樨吗?”
陆靖南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浮现出难以自控的慌乱和惊恐,他久久地看着董郁庭,嘴唇颤动,却在他看似温和的目光中,喉咙如同被人用力掐着,说不出一句话